“没没……”
不知怎的,陆九歌的眸子不自觉就向楚玦的脖子上瞥去,她急急否定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无妨,本王知晓歌儿定是有什么难处,为了歌儿,本王等多久都值得,歌儿不必为了外间的流言而委屈自己。”
“我……”
陆九歌看着楚玦突然低落下去的模样,心中一急,眼一闭急急道:
“好好好,回来就成亲,回来就成亲,到时候你可得八台大轿,风光迎娶我!”
“好。”
前一刻还心绪低落的楚玦,突然抬头,眼神灼灼地盯着陆九歌,语气坚定道:
“一言为定。”
陆九歌:……
“哎,不是,这……”
“对了,还有一事,本王忘说了。”
楚玦若无其事地抬手,将陆九歌嘴角的肉渣抹点,打断了陆九歌的话。
“何事?”
陆九歌看了看那修长手指上的肉渣,一时真忘了刚刚被楚玦算计了这件事。
“唔。”
楚玦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略一沉吟,才道:
“明日你需随我进宫一趟。”
陆九歌一愣,随即似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惊喜道:
“可是皇后?”
楚玦点点头,笑看着她:
“嗯,估摸着是皇后有什么话要说。”
“太好了!”
陆九歌低低笑道:
“如此一来……”
“爷!”
陆九歌的话还未说完,天弦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楚玦眸色一沉,看了眼身旁的陆九歌。
陆九歌对他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自己,让他将天弦召进来。
“进来说。”
楚玦摸了摸她的头顶,转头看向门外。
“爷,陈金源那边有消息了。”
天弦进来,将一张纸递到楚玦面前:
“陈金源在越州的人手,已经拿下了惠王暗地里的一个采矿工厂,如今正在不断扩张,挤压惠王在南方一带的矿业势力。”
楚玦接过那张纸,陆九歌也凑个脑袋过来跟他一起看。
那上面绘制的是如今陈家在南方一带的矿业势力,和惠王暗中的势力,明显可以看出,陈金源的势力对于惠王的势力呈现逐渐包围的趋势。
楚玦神色动了动,勾唇道:
“陈金源倒是有这等好本事。”
陆九歌也没想到,陈金源和简煜的动作能这么快,再一想到明日进宫面见皇后的事,心中不觉又升起几分雀跃。
只是,她现在唯一最挂心的,还是她的血,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为何还不是凤凰神血。
若是有了凤凰神血,至少楚玦的毒就可解一半了。
一想到过几日又是楚玦的毒发日,陆九歌刚刚升腾起来的一丝雀跃又沉了下去。
楚玦不知道陆九歌的这些想法,只见她神色恹恹的,以为她是近日太过辛苦,累着了。
就嘱咐了她几句,自己带着天弦去了书房。
……
第二日一大早,楚玦就派人来叫陆九歌了。
陆九歌倒也没耽搁,早在楚玦派人来之前就起来洗漱好了。
两人坐在去往皇宫的马车上,陆九歌竟觉得有些紧张。
楚玦见她面色微微泛白,突然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她手心微微渗出的薄汗,楚玦动作一顿,随即将陆九歌揽在怀中,摸了摸她的发顶,放柔了声音道:
“待会儿去了,也许皇后会让你单独再替她诊一次脉,你倒不用担忧,该怎么便怎么就是,剩下的,本王自会解决。”
陆九歌被他抱在怀中,感受着他坚硬的胸膛,又听见他这般安抚自己,不觉心中一暖。
她点点头,低低“嗯”了一声。
-
两人进了宫,楚玦按照惯例先去觐见皇帝,而陆九歌,则由皇后身边的小太监引着向皇后宫中而去。
“姑娘请进去吧,皇后娘娘就在殿中,奴才就不进去了。”
来到殿外,小太监为陆九歌推开殿门,自己低眉顺眼站在殿外。
陆九歌定了定神,道了声“有劳了”,便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进了去。
她前脚刚进去,殿门后脚便被关上。
陆九歌低垂着头,面不改色来到殿中,跪拜:
“臣女陆九歌参见皇后娘娘。”
这是自打上次她在牢中被皇后动用私刑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面对面。
陆九歌将头埋在地下,等了半晌。
片刻后,头顶才传来皇后的声音。
只听皇后笑道:
“陆姑娘来了,快请坐。”
陆九歌道了谢,也不客气,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本宫邀你前来,是因本宫近日总觉得身子不得窍,难受的紧,想着陆姑娘妙手仁心,便将你邀了来。”
“娘娘谬赞。”
陆九歌低头,不卑不亢道:
“妙手仁心称不上,只是略懂些岐黄之术而已。”
皇后最见不得陆九歌这样子,明明就是低人一等的臣子,偏表现出一副清高的模样。
她不耐与陆九歌再兜圈子,干脆冷了脸色,直言道:
“本宫也不与你兜圈子,你来替本宫看看,本宫这身子,是否以后再在子嗣上无可能了?”
陆九歌闻言,眸中飞快闪过一抹不屑,随即知当作听到了一个普通病人,问的普通病症一样,道了声“是”,便起身来到皇后身边,面无表情地将三指搭于她的脉上。
冰凉的手指搭在腕间,皇后不觉放缓了呼吸,然而心跳却一下一下,快得吓人。
半晌,见陆九歌仍不说话,皇后心中沉了沉,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到底如何?”
陆九歌低着头没吭声,又过了半晌,才收回手,对皇后行了一礼,低声道:
“娘娘,您身体寒凉,确实已于子女之事上无缘了。”
“你……”
饶是皇后之前已经听那老头说过,而自己心中也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此刻听到陆九歌这般说,就犹如将溺水之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抽走了一般。
她憋着的一口气突然就泄了,身形颓然倒了下去。
“你……陆九歌,你若是敢信口雌黄,本宫让你不得好死!”
皇后怔了怔,僵硬的转过头,定定地盯着陆九歌。
陆九歌低头,冷声道:
“臣女句句属实,娘娘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