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刚才傅慎行跟我说了什么吗?”男人沉沉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刀子一样,似要看穿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无端的,陆听晚居然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她抿了抿唇:“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他说,”靳宴无视她的话,一字一句重复刚才傅慎行所说,“我想找你谈事情,可以改天再跟你们约。”
“陆听晚,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靳宴声音晦涩。
陆听晚抬眸和他对视,顿了顿:“没有。”
她越过靳宴,“靳宴,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话音落下,靳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自嘲一笑,迈开长腿,就这么离开了。
陆听晚也没耽误多久,很快回到了球场。
傅慎行和艾瑞克已经比划玩了,艾瑞克见到陆听晚回来,主动聊起了之前陆听晚指导的那个项目。
陆听晚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靳宴离开的样子。
她有些懊恼不已,真是奇怪,他怎么会被靳宴影响心情。
而且,刚才她也没有说错。
艾瑞克又兴奋的问了陆听晚几个问题,结果有几个数据陆听晚居然说错了。
艾瑞克诧异极了,“陆,今天不在状态啊,平常你都不会把这些数字说错的。这些数字还是你改的。”
陆听晚回过神,面露抱歉:“艾瑞克先生,最近我的工作太多了,难免影响状态,你别放在心上。如果你还想谈这个项目的话,哪天我们有空可以再聚。”
“当然了,这个项目没有你的帮助就不可能落地。”
傅慎行频频看向了陆听晚,笑着说道:“艾瑞克,听晚最近确实忙的连我都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可能她今天太累了,改天我们再组局,为了赔罪,一会儿我亲自叫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哦,那好吧,”艾瑞克遗憾极了,“陆小姐,可要好好休息,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也很重要。”
陆听晚简单的闲聊了几句,艾瑞克就离开了。
她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傅慎行拦住了她的去路。
陆听晚面露不悦:“你想做什么?”
“因为刚才叫靳宴看到你跟我在一起,所以在走神?”
“和你有关系吗?”陆听晚反问道,“傅慎行,别忘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没忘,”傅慎行也不恼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只是觉得从海市到京都你变了很多。”
“我记得你刚来京都的时候跟我说过,你不会因为别人影响自己的工作状态,而且你跟靳宴只是合作关系叫我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看来,我当时应该没有说错。”
陆听晚淡淡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傅慎行,你不会以为我愿意来主动帮忙,你就有资格干涉我了吧?我完全可以反悔。”
她说完之后,直接绕开了傅慎行往外走。
傅慎行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沉了沉跟了上去。
陆听晚到了场馆外,下意识看向了停车场。
那辆熟悉的迈凯伦并不在。
陆听晚抿唇,心中无端有些堵得慌,她自己都辨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一丝失望。
被无端的情绪裹挟,叫她脸色更差了。
傅慎行主动走了过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听晚,你已经答应奶奶帮忙演戏了,应该知道现在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
陆听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直接钻进了车里 。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叶家门口,傅慎行突然叫住了她:“这段时间回傅家住吧。”
“像以前那样。”
以前?
回到那个人人以为他是孤儿,需要寄人篱下的日子吗?
陆听晚想也不想,直接拒绝:“我不去。傅慎行你我早已经解除婚约了,就算现在演戏也不用住一起。”
“我只是答应帮忙,没说要牺牲这么多。”
陆听晚目光沉沉的看着傅慎行,想到海市的事情,嘲弄的弯了弯唇角:“傅慎行,很早开始我就忍不了跟你共处一个屋檐下。一分一秒都不行。”
傅慎行还想说什么,陆听晚抢先一步说道:“还有,我会自己跟傅奶奶说清楚我的条件。”
她说完直接拉开车门下车,压根不理会傅慎行是什么表情。
傅慎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片刻之后也开车离开。
晚上,陆听晚洗完澡之后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
她手机微信联系人很少,除了家人外,就是重要的合作伙伴。
她来来回回心不在焉的看了好多次,都没有靳宴的消息。
意识到自己在因为什么走神,陆听晚直接去用凉水洗了一个脸。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沾满了水珠的脸。
陆听晚之前那些年,吃的亏还不够吗?
为什么现在她会允许靳宴影响自己的心情。
为什么突然动摇了?
陆听晚在洗手间平复了心情之后,这才又回到了**。
她刚坐下来,周妍电话立刻到了,“听晚,你是不是又跟傅慎行和好了?那你们之前解除婚约算怎么个回事?整个宴会上都传疯了!”
“不是你劝我清醒一点吗,怎么现在你不清醒了?京都关系错综复杂,我们想要站稳脚跟,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力气。依靠背后的家族固然是一种选择,但很有可能成为弃子,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而且海市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周妍大概是真的被这个消息刺激到了,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陆听晚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
等她消停了之后,陆听晚这才淡淡说:“媒体捕风捉影而已。同样的亏,我不会吃两次。”
“那就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周妍总算是没那么担心了。
“哎,对了,现在你跟傅慎行的关系闹得满城风雨,万一靳总看到了,会不会影响你们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周妍,你解决了经济危机之后,看起来太闲了。”
陆听晚语气里带了几分危险。
她里刚才正因为这个名字心烦,现在又被提起,调理好的心绪又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