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钦桓见状,又说了些难听的话。
两个护卫都跟木头一样没反应。
宁钦桓脸上果然满是索然无味,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嘲讽道。
“不过就是说你们两句,这就受不了了?难怪一辈子只能给我爹当狗!一辈子吃泔水的东西!”
说完,宁钦桓转身离开。
两个护卫额头青筋都冒了起来,不过还是把这股子火气压了下去。
两人的怒气没有持续多久,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其中一个护卫瞧见来人,眼睛一亮:“小姐,您怎么来了?”
身着一身粉蓝长裙的宁千雪款款走来,行走间步步生莲。
这风姿让两个护卫都看直了眼。
直到宁千雪带着丫鬟到二人跟前,两护卫都还没反应过来。
跟在宁千雪身后的丫鬟便立时站出来训斥道。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小姐行礼!”
此话一出,两个护卫猛地惊醒,赶忙给宁千雪行礼。
“见过小姐。”
宁千雪“嗯”了一声,看了一眼独坐在院子里自饮自酌的宁钦桓,随即看着一个护卫问道。
“怎么回事儿?刚才隔老远就听见你们这里吵吵闹闹的。”
那护卫原本还沉浸在小姐的美貌中,如今听见小姐这么问,立刻就来精神了,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小姐,实在是世子不好伺候,世子方才非要出去,但是侯爷下了死命令,没有侯爷的允许,世子绝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但是世子气不过,还说我们狗仗人势,把我们和侯爷都骂了一通。”
“小人们自知身份卑微,世子即便是骂得再难听,小人们也不敢说什么,可是世子骂我们就罢了,偏偏把侯爷也给骂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这护卫闭了嘴,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样子。
站在他对面的那个护卫也跟着打配合,附和道。
“是啊小姐,世子说话实在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侯爷都是他亲生父亲,哪有当着下人的面骂自己亲生父亲的,传出去实在不像话。”
宁千雪也知道宁钦桓的脾气,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是有可能的。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两个护卫也不老实。
但宁千雪无心去探究,她来此是有正事的,于是便摆了摆手。
“知道了,此事我会找个机会向父亲说明,你们也算是受了委屈。”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丫鬟立刻机灵地从荷包里摸出两块碎银子,分别递给了两个护卫。
两个护卫自然是千恩万谢。
宁千雪摆了摆手算是翻了篇:“我有话要跟兄长说,你们都退远些,别杵在这儿。”
有最得宠的小姐发话,再加上又得了赏钱,两个护卫对视一眼,立刻往远处退了几步。
反正只要守住这个门,不让世子出去就行了,站得远一些也没什么分别。
那小丫鬟知小姐来此要办事儿,恭恭敬敬地也退远了些。
宁千雪见状,这才快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看着喝的满脸通红一副颓废、自暴自弃做派的宁钦桓,宁千雪的下巴不自觉的又抬高了几分。
终于在石桌边站定,宁千雪勉强收敛眼底的不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然后自顾自地坐下。
看着自己对面毫无所觉,或者说是故意装作看不见她的宁钦桓,开口道。
“大哥,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让妹妹陪你一起喝。”
说话间宁千雪就伸手去够酒壶。
这杯宁钦桓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开。
“呀!”
宁千雪下意识叫了一声,同时站了起来,捂着自己被拍打的发疼的手,看了一眼都红了。
宁千雪当即怒道:“你干什么?”
宁钦桓眯着眼睛,脸上满是酒意,但说话却吐字清晰。
“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怎么跟你那个娘一个德性,都那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你娘抢了我母亲当家主母的位置,你就来抢我的酒,恐怕你的目的也不是冲着我的酒来的,是想直接占了我的院子,占了我的淮南侯府吧?”
“我、我告诉你,整个侯府都属于我母亲,而我母亲把这一切都留给了我,你不要得寸进尺!”
宁千雪气得牙痒痒。
这事儿她已经知道了,宁钦桓实在不必一次一次提醒她,可这混账偏偏要这么做。
宁千雪生气也无可奈何,更何况她眼下过来的确是有正经事要说,说不得还得求宁钦桓帮忙。
于是这股子窝囊气宁千雪只能强行忍住。
只是她面上依旧紧紧绷着,重新坐下,倒也没再伸手去碰桌上的东西。
宁千雪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母亲,觉得是我母亲抢了你母亲的位置。”
“可说到底,这都是他们上一辈的恩怨,与咱们没什么关系。”
“我今天来找你是出于兄妹之情,你实在不必把我当成眼中钉,毕竟日后咱们兄妹俩还是要守望相助的。”
宁钦桓一脸嘲讽地盯着宁千雪。
“守望相助?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稀罕得很,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好妹妹还有这种品性?”
宁千雪听着冷嘲热讽很是不满,可她眼下实在是没招了。
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整个淮南侯府最聪明的就是宁钦桓。
这件事情若要有个好的解决法子,还真得找他不可。
当然也是因为宁千雪想过找父亲或者母亲,但父亲大概会从淮南侯府或怎么让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去考虑,不会真真切切地帮到自己。
而母亲虽然会支持她,但母亲的手段有限,恐怕也帮不了她。
眼下唯一能信任的“军师”就只剩宁钦桓了。
想明白后,宁千雪心里的不满稍微消散几分。
眼下办事要紧,至于宁钦桓的嘲讽,她自有找回来的那一天。
于是宁千雪在宁钦桓的冷眼下又绽出一抹笑。
“大哥说话别这么刻薄,咱们是亲兄妹,血脉相连,这是一辈子都斩不断的亲情。”
“我今天来找你也是为我们侯府所有人考虑,包括大哥你在内,所以你不妨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