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疯狂否认,“我不信,你胡说。”
她以为她在坚决反抗,但是说出口的声音都是抖的。
谢芊芊笑容可掬,“不信你去问周絮。”
“不仅如此,你再问问周絮,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
唐梨脚步踉跄着后退,周絮是她的心理医生,秦礼手下的带组组长,听说因为给她治病,已经被破格提升成了副主任医师。
理智告诉唐梨不该信谢芊芊的,但脑子里一一闪过之前的回忆。
开始时候她想离开秦礼,后来秦礼出差她焦虑不断,需要香片去找了周絮。周絮当时很奇怪,秦礼会把这个香片给她,她当时没有多想。
后来她并不想跟秦礼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是周絮暗示她说,她已经对心里在意的人喜欢了。
她在意心里的人,那人每说一句话,她都会记住,甚至连那人身上的味道都记住。
她天生记性好,秦礼说过的话她自然记住,而味道……
是秦礼把香片给她让她缓解焦虑,现在一想更像是有意让她记住那个味道,依赖这个味道缓解情绪。
再后来,她去医院找秦礼,周絮又给她吃了一种药,说是可以体会更多的情绪。
她当时莫名就没有拒绝秦礼的吻,还让秦礼再次把红钻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周絮是秦礼的人,如果这些一切都是秦礼指使的呢?
唐梨浑身发抖,她这是被做局了。
她以为的爱,以为的偏爱,原来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心理暗示。
她现在需要冷静。
逃跑的事情有一次经验,让唐梨知道盲目的逃避是不可行的,她根本逃避不了秦礼。
抬起头看向谢芊芊,“你说这么多让我离开秦礼,无非就是你抓不住秦礼的心,你需要我帮你,所以你之前给我的那些好处只能说是我们各取所需。”
谢芊芊眯眼看向唐梨,“你这是跟我谈条件?”
唐梨点头,“你也不用想着能拿捏住我的亲朋就能拿捏我,你也知道我家里人就剩我一个了,我要真跟你鱼死网破缠着秦礼,你也没有好日子。”
谢芊芊冷哼,唐梨这算是漏出来真面目了。
“那你想怎么样?”
唐梨抬头看着她,“我要一个去意大利的交换生名额,还要跟我有关的家里人平安。”
谢芊芊挑眉,“Jar·Chen做你的老师,不是比一个意大利留学名额值钱?”
唐梨摇头,“那是你的人,我要在她名下就等于为你办事,我不想前途受人胁迫。”
谢芊芊:“那你中途回来缠着秦礼怎么办?”
唐梨看向谢芊芊,“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斗不过你们这些权贵。更何况,我离开了你就有机会,总比我现在还缠着秦礼让你放心。”
谢芊芊眯眸打量了唐梨许久,“好,我给你留学名额。但是,如果你反悔,就像你说的,你一个人斗不过权贵,就算到时候秦礼护着你,惹恼我,我凭着鱼死网破的心态也不是不能跟秦礼一决高下。”
唐梨嘴上谈条件,心里在揪疼。
秦礼有句话说的对,她就是一头倔驴,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非得南墙撞的头破血流才能回头。
就像她明知道她和秦礼身份天差地别,能天长地久的几率比中彩票还低好几十个百分点,但她非抱着那么零点零零一的希望,一头栽进去。
进去的时候要死要活,出来的时候死去活来。
回到家,唐梨一如既往,没表现出来什么异样。
跟秦礼一起吃晚饭,然后个忙个的工作,洗漱,上床,筋疲力尽之后再睡觉。
得知她对秦礼的爱,是出于心理暗示,再跟秦礼在一起的时候,脑子就会变得清晰很多。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在秦礼的掌心里,她还是会为他动情,大概这就是生理性的喜欢。
唐梨累极了倒头就睡,但作为唐梨的男人,秦礼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一样。
电话拿起打给陆进,“除了唐梨在我身边的时候,其余时间,你找人一分不落的盯着她。”
陆进挠头,“嫂子怎么了?”
秦礼视线划过**熟睡的人,粉唇微张,小脸微红,情欲过后像是盛放的桃花,不艳丽但入心。
手指夹着的雪茄闪起橘色光点。
“她啊,想跑!”
小屁孩儿,还知道要先麻痹他,长本事了。
陆进不敢置信,“跑一次被抓还要跑?”
陆进嚎叫一嗓子,他身边的郑纶听的清清楚楚。
他抓过陆进的手机对着秦礼开口,“啥情况,妹妹又要跑?”
秦礼烦躁揉了揉眉心,觉得很是聒噪。
“没跑,但我感觉到了。”
陆进若有所思,“阿礼,你这总是强制爱也不是办法,妹妹明显就是到了叛逆期,反骨长出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
郑纶表情有点凝重,“据我这么多年撩妹的经验,你现在遇到的是你俩之间最大的坎,迈过去风平浪静,迈不过去各自安好。”
“你要是没好屁,就憋着。”秦礼有些烦了。
郑纶连忙‘诶’了两声,“我这不是话还没说完吗?教你一招,好女怕狼缠,擒贼先擒王。”
秦礼皱眉,“我缠的还不紧吗?”
郑纶摇头,“不是你这么个缠法,换个角度,让妹妹掌握主动权。”
秦礼不解,“她那性格能主动?”
郑纶:“你俩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她丝毫没有参与感。你现在的状况又给不了她名分,谢芊芊还奋起直追。她也不傻,能不知道被情敌盯上了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包养了她,她是你见不得光的小情人。换个角度,你当她情人呢?”
秦礼,“郑纶你有病?”
郑纶,“你爱信不信。”
要是郑纶在,秦礼准给郑纶一个大笔都。
“擒贼擒王,谁是王?”
提到这个郑纶更来精神了,“魏薇和纪家那一家子。”
秦礼……
“魏薇我能理解,纪父和纪母我勉强也能明白,带上纪然,一个觊觎我女人的情敌,我还跟情敌当哥们?能别恶心我吗?”
郑纶‘啧啧’摇头,“冷静冷静,你不想要妹妹了?”
秦礼不说话。
郑纶贱兮兮,“不是让你给情敌当哥们,是让情敌衬托你懂事儿。哪个女人心里还不住着一个大女人?你先让别人爽了,别人再能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