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心术,槐策不懂。
但是他知道,他们的皇后娘娘,比帝王还帝王。
乖乖跟着叶清渊出去了。
“槐策,把这些盒子打开。”
这礼物是叶清渊在虞城买的。
早些时候听云霄说过,他师母是虞城人。
年轻时候漂亮活脱,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美人。
后来嫁给他师傅。
他师傅这人不解风情,专心研制医术。
经常冷落师娘,师娘由一个十指不沾阳春的娇美娘,变成一个粗野村妇。
虞城出美人更出名花。
虞城的花只在虞城开,出了虞城,别的地方养不活。
每个离开虞城的女子都会想念故乡的花。
叶清渊其中一个礼盒里便装着虞城城花炼制的花烛。
槐策点燃花烛,沁人心脾的香味瞬间在十里八乡蔓延开来。
“好香啊!皇后娘娘!”就连槐策这个直男都感受到了。
“不过一个花烛而已,还足以让这固执的老太婆改变想法吧。”
“这老婆一身粗布麻衣,行事说话粗鲁,哪懂什么花啊!”
“本宫看是你不懂女人。”叶清渊睨了他一眼:“三个数,这老婆婆一定会出来。”
“皇后娘娘虽然您很聪明,但我不信这刁钻的老太婆懂什么花。”槐策一脸不信。
“一,二,三......”叶清渊“三”字还未说出口。
“哐当”一声,篱笆栏被打开了。
“站住!”
她冲着叶清渊他们的背影喊了声:“你烧的什么东西,这么香?”
槐策不敢相信地回眸看了眼。
“皇后娘娘,你是怎么拿准这粗鄙的老太婆会喜欢花?”
叶清渊瞥了眼花藤扎的篱笆墙:“这深山老林里,平时都没人来,还扎了篱笆花墙,这是取悦自己的。”
“说明什么?”
槐策脱口而出:“说明她闲得慌!”
“笨啊!”叶清渊拍了下槐策的头:“说明她心里始终住着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槐策摸了摸头,似懂非懂:“可能吧。”
叶清渊拿着花烛走了过去。
“老婆婆,是虞城的花烛。”叶清渊将花烛递给老婆婆。
“您闻闻,虞城的国花,基本每家每户都会种。”
老婆婆布满沟壑的脸上,泪眼婆娑,一行清泪就这样猝不及防掉了下来。
“自从跟了这老头子,再没回过虞城了,这花还是和从前那般香。”
花烛还在燃烧,老妪心疼道:“赶紧灭了它,浪费。”
“怎么浪费了,这蜡烛不就是烧给人闻的,槐策不解道。”
老妪白了他一眼:“野猪吃不了细糠,烧给你闻浪费”
“你!”槐策一噎,想要争论,被叶清渊拦了下来。
“老婆婆说的对,有些香只能烧给懂的人闻。”
“不知婆婆对这礼物可还满意。”
“还行。”老婆抿了抿唇,看了眼叶清渊手里其他礼盒。
“还有什么?”
叶清渊将礼盒递到老妪手里:“永生花。”
“永生花?老身活这么久,还未听闻过这种花。”
叶清渊打开礼盒。
一朵精致完美偏亮的虞城城花完美的凝固在一块透明的东西里。
“她将永远维持这个形态,就像您十六岁的时光,永远存留。”
老婆婆鼻子一酸,激动地捂着嘴巴。
“好久好久了,这个死老头子,每天除了钻研医术,从不给我说一句体己的话,我都快忘了,我曾也鲜活过。”
“你的礼物.....”老婆婆欲言又止地开口:“我真的很难拒绝。”
老婆婆收下了叶清渊的礼物。
“请跟我来吧,老头在在屋里。”
“谢谢婆婆带路。”叶清渊微微颔首。
一旁的槐策只觉不可思议,几朵破花,竟然就搞定了这个难缠的老婆子。
皇后娘娘真的很会拿捏人心。
阮乔南跟着老婆婆进来。
神医陆明刚从里屋出来,手上沾着些许血渍。
“老头子,这位姑娘想见你!赶紧见见。”
老婆婆满心欢喜道。
陆明已经很多年未见妻子笑过了。
她对他似乎只有说不完的抱怨,脸色难看,对他非打即骂。
今天居然笑的这么灿烂。
看着老伴脸上灿烂的笑,陆明一时失了神。
“陆神医。”叶清渊轻唤一声,陆明方才回过神。
看到叶清渊和苍海,皱了皱眉。
“老婆子,这是谁?我的记得你很讨厌别人拜访的,那些拜访者都被你赶走了,今天哪根筋搭错了?”
“不管了,反正今天这位姑娘你得见见。”
能搞定自己妻子,陆明不禁对眼前的女人刮目相看。
“你们所为何事?”
槐策上前一步:“回神医,我们是来找我们的朋友,您的关门弟子云霄。”
“我叫槐策,这位是叶姑娘。”
“云霄的朋友?”陆明皱了皱眉。
这些年云霄经常和他通书信。
讲述自己最近的状况,除了那几个侍卫,他只提过一个人。
那便是大雍的皇后,他嘴里的皇后聪明绝顶,义胆云天,杀伐果断。
总之是个十分了不得的人。
想必眼前这位女子,就是大雍的皇后了。
如此费尽心思讨他妻子开心,只怕这位皇后来,不只是看那位伤患那么简单了。
叶清渊没有挑明自己的身份。
陆明便装不知道。
“进来吧,叶小姐是来看那位伤患的吧。”
“正是。”叶清渊微微颔首,跟着陆明进了房间。
刚迈入房间,一股强烈刺鼻混血腥气息混着药草味扑面而来。
十分呛人。
“皇......叶小姐,你来了!”
看到叶清渊的到来,苍海和云霄十分激动。
“嗯。”叶清渊微微颔首,走到病床边,看了眼**的荣今晏。
不过几日工夫,病**的荣今晏瘦了一圈。
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失去了昔日盛气凌人的气势。
只是这凌厉精致的五官,还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
“他怎么样了?”叶清渊问。
“刚换了血,刮骨剔毒,荣今晏睡着了。”云霄回答。
陆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荣今晏,眉宇间流露出几分赞赏。
“从未见过谁,换血刮骨剔毒不用麻草,硬挺着一声不吭完成的。”
单是换血寻常人就无法忍受。
刮骨剔毒之痛,比万箭穿心还要痛。
“是啊!”
苍海附和道。
“这个荣今晏我都不得不服他是个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