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三在一旁瞧着,早就已经目瞪口呆。
“娘亲,这,这是……”
那大太监笑笑:“江夫人做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没跟令嫒说上一声?”
江春雪也是莞尔。
“方才进门,还没来得及细说,这不就先来接宫中的赏赐了?”
那些个赏赐已经被妥善安置,大太监拱了拱手。
“那杂家礼送到了,就也不耽误您说些体己话。”
这大太监前脚告辞,后脚江老三就一把扯住了江春雪的衣裳,颇有种不说不清楚不让人走的架势。
“娘亲你快说!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这小丫头瞧着满地的箱子,甚至有些找不着自个儿的声音。
“这,这可都是……”
那箱子上还打着御赐的印,就是想认错都难!
江春雪轻笑出声,放缓了语气,将自个儿昨夜做的事情清清楚楚讲给了江老三。
这丫头的神色从一开始的凝重,倒后来的担忧,再到最后的恍然和清醒,变脸似得不一而足,瞧的江春雪是一阵好笑。
“太危险了……”
等江春雪的话音落了,江老三嗫嚅片刻,却只叹息似得说出这么一句来:“若是您有哪一点出了问题,可就是杀头的大罪了!”
江春雪笑了笑。
那点儿慌乱和恐惧早就在宫中消磨的干干净净,此时的江春雪,已经满心都是城郊的瘟疫了。
“不过娘亲,我怎么不知道外婆还留了药方?”
江老三歪了歪头,神色满是疑惑:“她把那药方留在哪儿了?”
空间的事还是不能暴露,江春雪蒙骗起江老三,也是信手拈来。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娘亲说过,家里头埋着好东西?”
江老三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恍然。
“家里埋着的竟然就是药方?!我当时还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
江春雪挑起眉梢,好整以暇。
江老三有些不好意思地哼笑一声,抬手挠了挠自个儿的后脑。
“我还以为娘亲是骗我们的。毕竟那么长时间了,也没瞧见什么值钱的东西,村里也被那些个叛军烧的干干净净。”
说着,这小丫头摊了摊手:“死无对证嘛!”
是啊,死无对证嘛。
江春雪也露出笑来,语气听不出半点儿异样:“这种事儿上,娘亲怎么会骗你们?”
江老三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恍惚又想起什么似得,猛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娘亲,照这说法,那流民得的是瘟疫?!”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聪明还是傻,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这么半天才反应过来。
江春雪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确实,他感染的是瘟疫。管事也是怕自个儿被传染,才主动躲去偏院里头的。”
“不过你也不必担忧。”
江春雪抬手,拍了拍江老三的肩膀。
“娘亲能治得好皇帝,就定然也能治好他们。”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
江春雪能活着从皇宫里出来,那药方的能力显然是经过了验证的。
江老三一边牵着江春雪进了院子,一边皱着眉头仰起了脸:“那娘亲您要去哪儿?”
这小丫头反应不慢,几乎是霎时,那脑子里就转过了弯。
“您不会是要去京郊救人吧?”
这话一出,江春雪脚步稍稍一顿。
一直瞒着这小丫头显然不是办法,正好这会儿她猜测出了真相,江春雪便也半推半就的点了头。
“确实,如果任由瘟疫蔓延下去,整个京城都会付之一炬。”
江老三眉头紧皱:“京城如何,与您有什么关系?”
这小丫头握紧了江春雪的手,神色之中满是急切的担忧。
“您若是去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江老三紧抿着唇,语气坚定:“不行,您若是要去,那必须将我也一并带上。”
面对这小丫头不容分说的眼神,江春雪有些无奈地勾起了唇角。
“娘亲手中有药方,哪里会出什么事儿?再说了,这阻隔疫病的事儿,皇帝也不可能让我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民间女子去办。”
眼看着江老三眼底仍是不赞同的神色,江春雪叹了口气:“傅流年会与娘亲一道,你可放心了?”
江老三仍旧是摇头。
这会儿这小丫头倒是顾不上惦记什么儿女私情了,江老三瞪着一双圆润的杏眼,语气坚定。
“他一个男人,哪里知道如何照顾娘亲?若是疫病太过凶猛,您真的染上了病,总不能指望他一个王爷在您跟前端茶倒水吧?”
这小丫头越说,脸色越是难看,最后更是急匆匆的摇了摇头。
“不成,您必须是要带上我的。”
江春雪也是无奈。
那些个端茶倒水的活,哪里用得上傅流年亲自动手?
他贵为王爷,难不成去了京郊,跟前就没有个伺候的侍女不成?
可江老三显然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一双手攥紧了江春雪的手腕,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
江春雪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毕竟将这丫头留在京城也同样危险,此时京城之内也出现了疫病,让江老三自个儿面对京城的风起云涌,倒还不如带在身侧,瞧着也能安心两分。
再说了……
江春雪瞧了一眼空间之内,仍旧在源源不断流出泉水的泉眼,最后还是十分无奈地点了下头。
“一同去京郊可以,但你得答应娘亲——一切听命行事,万万不可擅作主张。”
“您就放心吧。”
江老三也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毕竟疫病可是正儿八经会要命的大事!
这小丫头十分乖顺的点了点头:“我定然好好帮忙,绝对不惹什么乱子!”
定下了要前往京郊的人选,江春雪又为管事的亲自熬过了药,将整个布庄的杂事安排的妥妥帖帖,这才带着江老三坐上了前往京郊的马车。
那马车是傅流年亲自派来,十分宽敞。
虽说外表不显奢侈,可等两人坐进了马车之内,那雍容华贵的味道就陡然显现出来。
江老三坐在一侧,一时拘束的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