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达尔捏紧象征虫族身份的姓名牌,安安静静地站在选拔侍虫的队伍中。
高阶虫族的精神力与哨兵们的精神力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但高阶虫族们的精神力等级都在s或s以上,不是谁都能轻易伪装的。
不过,他来选侍虫,完全是一个意外。
他在酒馆灌晕了一名高阶虫族,从他嘴里听说,虫族的首领让“蝴蝶”绑来了一个人类。
他们这些高阶虫族暗中曲曲,都说这人一定是被饥不择食的首领琉心看上了,要当金丝雀呢。
毕竟上任女王也做过宠爱人类的类似事情……
维达尔静静站着,神色内敛。
忽而,他感觉到了一束好奇的目光,正直直盯着自己。
他微微侧头,心脏随即失速,瞳孔紧缩变成了深绿色。
看着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向自己走近,维达尔攥紧拳头,克制住自己过于激动而导致急促的呼吸。
稳住,这里都是虫族,他不能像往常一样肆意妄为。
“这位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呀?”苏黎歪着头,背着两只手,手指不断纠缠着,带着些许的羞涩。
维达尔看着苏黎眼中的陌生,心渐渐沉入谷底。
为什么,苏黎不认识他?
维达尔抿唇不语,浅绿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苏黎。
苏黎见维达尔不理自己,有些失落地嘟起嘴,“小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维达尔垂眸,过了一会儿,才声音嘶哑道,“维尔。”
“维尔!”苏黎笑靥如花,自来熟地拉住维达尔的手,“你真好看!我们交个朋友吧!”
“……”
苏黎这种大胆的搭讪让维达尔有些不知所措。
苏黎原来这样热情的吗?
就在维达尔震惊的同时,“蝴蝶”走上前来,拉住了苏黎的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维达尔,“苏黎,他是待选的侍虫,不要离他们太近。”
苏黎有些失落的垂下头,小声辩解,“可是我跟他一见如故嘛……”
“蝴蝶”看着苏黎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很快补充道,“只要过了选拔,你今天下午回到宫殿,就能见到他们。”
“真的?”苏黎萎靡的神情瞬间精神起来,他伸出手去,牵上维达尔的手,晃了晃,“那你一定要来找我呀!”
见维达尔点头,苏黎又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最终目光锁定到了另一人身上,“哇!那里还有个帅哥!”
惊呼一句,苏黎立马松开了维达尔的手,蹦蹦跳跳地靠近了队伍最前方的那个金色身影。
……
同样,拿着身份牌的绯焰排在队伍的最前列。
马上就要到自己了,绯焰平稳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虫族那样自然。
也不知道这里的虫族选侍虫是看什么指标。他要得到布防图,必须混入宫内,并弄清女王卵的存放位置。
如果计划顺利,军团就可以直捣黄龙,一举将女王卵消灭……
绯焰低头沉思,没注意到小炮弹一样的苏黎正向自己跑过来。
但没等到苏黎靠近,绯焰就已经将自己的姓名牌子交上去了。
“快快快!报名的朝里走!”
一名年老的虫族用烟枪敲着自己徒弟的头,“还不动作麻利点!女王陛下就快要诞生了,能亲手给女王陛下挑选侍虫,是多么尊贵的一件事!”
“哦?你叫焰绯?名字叫着还算顺口。”
他转脸,用挑剔的目光扫过绯焰的脸,“你这虫,怎么长了一张狐媚的脸?”
“给他的分数减上十分!”
老年虫族围着绯焰转了一圈,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整遍,皱着满是褶皱的脸,“身材勉强可以,皮肤白嫩细滑,配上这张脸……”
妥妥小白脸一枚!
但考虑到女王的侍虫不能千篇一律,毫无特色……
老年虫族勉强挥了挥手,警告道,“暂时给你过了,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身份。不是个狐媚惑主的侍虫。”
“不然,我们的琉心首领就会直接拔剑清君侧了!”
绯焰抿唇,有些不高兴地垂下了眼。
要不是为了拿到布防图,他也懒得跟这些虫子纠缠。
什么女王陛下,不过是一只只生活在地底,不能见光的虫子而已!
哪有他的向导令人着迷?
哎……现在苏黎在哪儿呢?
绯焰心中一痛,顺着指引走入房内。
突然间,一个脑袋从窗口探了进来,绯焰下意识抬头,见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孔。
他眼中闪出惊喜,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颤抖着嘴唇,喉咙堵住,失声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黎的手指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绯焰流下来的泪水。
“那个……你……你为什么要哭啊?”
看到苏黎眼里的陌生,绯焰眼中的泪水更胜,像是拧开的水龙头。
苏黎手忙脚乱地想要掏出手帕,但掏了半天,才想起这身衣服不是自己的。她只好伸出手去,试图用袖子将绯焰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绯焰一把拉住苏黎的手腕,力气特别大,几乎是瞬间,苏黎的手腕便红了一片。
“你不认识我?苏黎?”
“你怎么能不认识我?”
苏黎皱着眉头,不满地嘟囔,“喂!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啊!不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轻点!你这人怎么回事?轻点!手腕要断啦!”
“要不是脸蛮好看的,我才不理你呢!”
想到蝴蝶一族的能力,绯焰瞬间猜到,苏黎或许是被洗脑了。
绯焰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吻了吻她的手心。
苏黎看着对方湛蓝色眼睛中的哀求,想要抽回去的手卸力,任由他啄吻。
“你这人,真怪!”
“蝴蝶”远远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慎重。
虽说朝圣即将开始,进入虫巢参拜的虫族会越来越多,但是这两名高阶虫族,他却从来没有见过。
高阶虫族本就稀少,“蝴蝶”是高阶虫族中的贵族出身,几乎每一个高阶虫族的成人礼,他都作为宾客去过。
他走上前,将半个身子都塞进窗户的苏黎往外拉开。
“离他远点,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