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意怒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孩子他可以不认,他凭什么剥夺我做母亲的资格!”
她拼命挣脱开护士,冲到手术室大门口拼命砸门:“陆怀黎!你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虎毒不食子啊,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认他,可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坚决的抛弃他,你就算不为我和孩子想,你为你母亲想想,她已经在买小孩子的用品了,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她声声泣血,可手术室外的陆怀黎什么都听不到。
护士走上前再次扶起她:“乔小姐,回手术**躺着吧,陆先生不但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你好。”
“你滚开!”
乔知意情绪失控,一把推开护士,拼命的寻找手术室自动门的开关。
可按了半天,哪个按钮都不是。
医生怒道:“愣着干什么?按住她。”
“刘医生,直接针剂静脉注射麻醉剂!”
“是。”
几个护士将乔知意按在地上。
尽管乔知意拼命挣扎,也无法反抗半分。
刘医生走过来,针剂刺入乔知意皮肤,麻醉剂缓缓推入。
她的挣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最后,陷入沉睡。
两个小时后。
乔知意猛地坐起身。
她已经穿着病号服,躺在独立病房里。
下半身刺骨的疼,孩子已经不在了。
陆怀黎坐在床边,神色凌然的看着她。
她眸色瞬间猩红,手轻轻放在锥痛的小腹上,尽管已经知道答案,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孩子,真的拿掉了吗?”
陆怀黎点头:“拿掉了。知意,你自由了。”
乔知意的情绪瞬间崩溃,嚎啕大哭。
他低下头,面露歉意,拿出一张一千万支票放在她身边,“这是我给你的补偿,知意,对不起。”
乔知意看着眼前的支票,哭着说:“一千万,就能买我孩子的命吗?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拿掉我肚子里的孩子!陆怀黎,你就是个杀人凶手!”
陆怀黎承受着她的愤怒,温柔的说:“知意,我对你没有男女之爱,如果任由你把孩子生下来,对你不公平,对孩子不公平,对江馥雅更不公平。”
啪!!
乔知意狠狠抽了陆怀黎一巴掌。
因为用了太大力道,她整个人摔到**。
陆怀黎左脸迅速肿起,他担心的扶着乔知意:“你没事吧?”
乔知意用力推开他:“你给我滚。陆怀黎,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丧子之痛,我不会放过你!”
陆怀黎无奈:“知意,那只是个胚胎,算不上一条生命。”
“你给我滚!!”乔知意用尽所有力气嘶吼出声。
因为太用力,她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陆怀黎无奈,只能离开医院,找了熟悉的看护负责贴身照顾她的身体。
裴氏集团。
裴斯衍正在处理文件。
南华冲进办公室,急道:“裴总,出事了!”
裴斯衍气定神闲抬头:“怎么,天塌了?”
“江小姐!花城街那边一家咖啡店失火,烧的很严重!江小姐的下属被困在里面,江小姐为了救人,受伤很严重,人被送进了市中心医院!”
话音刚落,裴斯衍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跑车开的飞驰,稳稳停在了市中心医院门口。
一路冲去江馥雅的病房。
顶层VIP。
宽敞的房间里,她独自躺在病**,脸色惨白,除了已经被巴扎好的双手,脸上身上并没有显著外伤。
门口,裴斯衍明显松了口气。
轻轻走到病床边,坐在家属椅上,他眸光复杂的看着沉睡中,却依然美的惊人的江馥雅。
内心想起她在办公室里对自己说的话。
或许,他确实应该正视母亲和丁程赫之间的关系了。
丁程赫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怀疑。
他和傅佩的感情虽然并不亲厚,可他相信母亲的人品,所以从来没有深想,也没有仔细调查过。
如果他们真的狼狈为奸,利用他和裴家的身份在外行伤天害理的事,那么,他身为裴家的当家人,确实该给江馥雅一个交代。
他起身想要离开,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转过身,清冷的视线与江馥雅浅笑吟吟的眼睛对视。
“不要走。”她哑着嗓子说。
裴斯衍挣脱开她的舒服,淡道:“绿源的项目还没有结束,南华把火宅现场说的很严重,所以我来确认合作伙伴的伤情。既然你没事,那就好好休息吧。”
他再次要走,江馥雅立刻起身跳到他后背上,双腿缠绕在他腰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走,我受伤了,很严重,需要你陪我。”
裴斯衍冷道:“下去。”
“不下。”
“江馥雅,下去!”
“不要不要。”她死皮赖脸的挂在他身上。
咖啡店里,牌匾砸在眼前的时候,江馥雅被火龙一再逼回店里,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当时,脑海中闪过无数场景。
有江家未报的大仇。
有还被困住的江璃。
还有裴斯衍。
她趴在他肩头,依赖着他身上的美好,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就红了。
裴斯衍冷道:“江馥雅,执意甩开我的人是你,你现在又做出这样的姿态给谁看?”
“下去。”他毫不留情。
江馥雅说:“我妹妹还活着。”
裴斯衍明显怔住:“你说什么?”
“江璃还活着,被丁程赫囚禁了整整三年,我前几天见过她,她已经怀了丁程赫的孩子。我之所以在乔家回归宴上唱那么一出大戏,是因为你爷爷利用江璃的命威胁我,逼我这么做的。我当时以为你们所有人都在耍我,看着我像小丑一样左右逢源,所以做事说话确实有点绝,你别怪我,好不好?”
裴斯衍盯着她眼睛,判断这话的真假。
直到电话声打破了两人之间久违的平静。
秦枫的名字出现在俩人视线内。
她抬手将电话挂断。
裴斯衍眸色冷凝:“江馥雅,我以为你刚才诚恳的谈话是真的对我打开心门了,我差点就相信你了。”
他起身就要离开。
江馥雅拉住他的手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听到的结果伤害到你。我现在就给秦枫打回去。”
她直接拨通了秦枫的电话,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