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馥雅笑道:“裴斯衍告诉我的。”
“你不是说,裴总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在断绝关系之前他和我提过这件事,最近想和丁家有一些业务往来,但又不是怎么联系上,所以想着知己知彼,找不了裴斯衍,就找你打听打听。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就改天再约吧。”
丁程赫也确实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耽误时间。
她是否怀疑,他还要回铃兰市重新确实一遍。如果真的起疑,哪怕江璃一再恳求,他也一定会灭口。
现在还不是身份曝光的时候。
“好,正好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打扰江小姐了。”
他刚走了没几步,突然觉得头昏脑涨。
两秒后,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后厨,小曼噔噔噔跑过来,“哎呀,没想到这药剂效果还挺不错,他就喝了那么一小口,居然就晕了。老板,要把他捆起来吗?”
江馥雅走上前,高跟鞋抵住他的胳膊,将他的身体翻了过去,用力扯掉他的衬衫。
小麦色皮肤上,丁家家族图腾清晰可见。
尽管有心理准备,江馥雅还是震惊不已,瘫坐到椅子上。
丁家的家族图腾,虽传男不传女。
但每一任男性的妻子,都必须纹有同款,彰显丁氏一族特殊的身份。
秦枫说,傅佩和丁程赫关系匪浅。
不是情人,就是母子。
傅佩维持裴家大夫人这么多年,恪尽职守,名声在外,不可能做违背自己人设的事情。
丁程赫隐藏丁家少爷的身份,潜藏在傅佩的亲儿子身边。
这对母子,图的是裴家的财产。
江璃日记里,口口声声记录的裴哥哥,不是裴斯衍,而是,丁程赫冒充的裴斯衍。
拼凑来的所有碎片,一瞬间在江馥雅的脑子里形成了完整的拼图。
为什么裴斯衍会一直站在她这边。
为什么他明明是凶手却不遗余力的帮她。
江馥雅以为当年接近江璃瓦解江家是他的杰作,他想再次复刻。
她以为裴斯衍喜欢猫和老鼠的游戏,他像上帝之手一样站在高处戏耍着一心想要复仇的她。
全错了!
全错了!
小曼担心的推着江馥雅的胳膊:“老板,老板你没事吧?”
江馥雅回过神,懊悔充斥全身,似要将五脏六腑炸开。
她蹲下身,狠狠给了丁程赫的脸几拳。
昏迷中的丁程赫瞬间鼻孔流血。
她用手帕擦干净他鼻孔的血渍,递给小曼,“交给秦枫,告诉他,我很快就会给他裴斯衍的血样。裴斯衍和丁程赫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弟,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小曼接过手帕颔首:“是,老板。那这个人现在怎么处理?”
江馥雅眸色幽森:“咖啡店都打点好了吗?”
“放心吧,我已经高价买下这里,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那就好,把人绑起来先放楼顶的包间,等化验结果。”
“是。”
跨过他的身体,江馥雅径直离开。
跑车在宽阔的马上疾驰。
江馥雅内心始终无法平静。
如果一直以为的报复都是错的。
那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裴斯衍。
好在,AI的整体计划没有启动,她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都没有发挥出来,对裴氏和江氏都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损失。
只是,她辜负了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怔忪间,车子停在了裴氏集团门口。
江馥雅望着高耸入云的裴氏大楼,内心煎熬挣扎,痛苦不堪。
另一边。
江璃回到了囚禁她的别墅。
见江馥雅之前,她先见了裴闻仲和丁程赫以及白思恬。
他们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如果她不回到这里,裴家,丁家,白家,会三家联合对江馥雅进行围剿。
她一定会死。
已经害死了爸妈,她决不能再让姐姐出事。
坐在沙发上,想着只要自己住在这里,姐姐就能安全,内心说不出的安心。
这时,别墅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丁程赫的手下急色匆匆闯入,“臭婊子!我们少爷人呢!”
江璃站起身,瑟缩后退:“我不知道,他没有来过。”
“他送你回来后就去见了你姐姐!便失去了消息!你马上联系你姐姐把我少爷还来!”
手下冲上前,狠狠抽了江璃一巴掌。
江璃被打的踉跄,摔到沙发上。
她挣扎着起身道:“我姐姐怎么可能动得了丁家的人。是不是搞错了?他或许是办别的事情去了呢?”
“你还狡辩!你刚见完你姐姐他就出事了,一定是你们姐妹俩搞的鬼!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弄死你!”
助理抽出皮带,狠狠抽打江璃的身体。
“啊!”
江璃惨叫,拼命的挣扎躲避,可所到之处,均有鞭子落下。
她疼的只能紧紧抱住自己的脸。
惨叫声不绝于耳,眨眼间,她便皮开肉绽。
手下收起皮带,将手机丢到她脸上,“给你姐打电话放人!否则我今天就让她亲眼见到什么叫一尸两命!”
地毯上,江璃浑身血粼粼的。
她挣扎着拿起电话,并没有记着拨通号码。
而是向前攀爬。
助理恶狠狠的说:“你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浑身颤抖着向前使劲。
身下的血迹染红了地毯,在地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柱。
终于,她爬到了茶几前。
拿起上面的烟灰缸,狠狠砸到手机上。
砰,手机屏碎裂。
她凶狠的眼神看着助理:“打不了了。你休想连累我姐姐。”
“你!好,你有种,你姐妹情深!我成全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皮带再次挥舞,狠狠落在江璃的身上。
别墅里,遍布她的惨叫声。
没几下,她便疼的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裴氏集团办公室。
裴斯衍西装加身,坐在高背椅上发呆。
白思恬站在他身边,默默地翻看着助理送过来的酒店婚宴规格,脸上都是幸福。
“阿裴,你钟意哪一家?”
裴斯衍淡道:“我都可以,你来定。”
“这关乎到后续合作问题,不能这么随便,还是要你来定。”
“婚宴而已,牵扯不到这些,你如果也懒得选,那就随便指定一家。裴家和白家的结婚宴,不管交给谁家都不会有人怠慢。”
他起身要走,显然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白思恬按住了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