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芝芝本就生得美艳,又被肖氏逼着穿了一身的红色,这会儿伸着手挡住了半边脸,藏在红衣的身后。
她小声地催促道:“红衣快走。”
红衣颤巍巍地看着前面排队的这些人,他们身上个个穿的富贵又漂亮,就连旁边的丫环也穿的比她看,一看就是大家族出身的,她一个当下人的哪敢得罪。
红玉紧张地扯住少女的衣袖,轻声道:“二小姐,奴婢不敢......”
“你!”
虞芝芝气结,这小丫头一到大场面就胆怯,完全不似在府中凶悍的模样。
罢了。
虞芝芝捏着裙子正要走,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也一并遮住了那些人好奇又惊艳的打量。
“大哥?”
她抬头一看,这一身黑色衣裳的男人不正是虞渊?
虞渊嗯了声,低头看到她胆怯的目光,整张脸红扑扑的,格外惹人怜爱,他顿时有些不悦地皱眉。
心里一会儿怪肖氏太过张扬,一会儿怪这些人没见过世面。
可他面上还是稳妥地护着虞芝芝一边快速往内走,一边对围上来的几个贵女点头。
“各位小姐们,先让让。”
虞芝芝感受到男人的大手放在后背,惶然之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虞府中常有的自在和安全感。
男人身子高大,站在她前方好似一座高山,挡住了外人的侵扰。
只这一瞬,虞芝芝的心跳得厉害。
虞渊的手从她后腰快速划过,最终牵起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就往前面走。
围在一起的贵女不得不让开一条路,让他们先行。
哪知才走到旁边的休息院门口,就瞧见一行人从里面走出。
走在前方的是几个穿着粉群的丫环,个个生得高大,面色严肃,像是练家子。
后面紧跟着一个妙龄女子,穿着一袭百花裙,水红色的粉袄盖住她窈窕的身段,发髻上的正凤朱钗一闪一闪,衬得她姿容超群,仪态典雅华贵。
虞芝芝眼皮一跳,朝华公主怎么来的这么早?
这下可麻烦了。
她暗戳戳地用力,想要将手从男人掌心抽取而出,哪知男人察觉到她的小心思,不仅没松开,反而用力地抓住她的指头,不让她溜走。
“芝芝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虞渊的声音很低,落在她耳中却无比的稳妥又清晰。
虞芝芝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嗫嚅几下,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很想问,你现在护着我,是因为我是你妹妹,还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想保护我?
随即她苦笑一声,这男人就是闷锤子,始终都不会说的。
朝华公主老早就看到两人的小动作,掩下眼底的不悦,面上笑盈盈地上前,对虞渊打招呼。
“虞大将军来的好早,幸好本宫昨日就在此歇下,不然想要看到大将军可难了。”
说着,她竟然伸手上前就攀住男人的胳膊。
一个转身就将虞芝芝挤开。
少女的手猛地从掌心滑走,虞渊眼神一暗,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凑上来的公主,不快地道:“公主见谅,光天化日之下,还是保持距离些好。”
说着,他直接抽出手,将朝华公主轻轻推开。
随后转身后退两步,扶起一旁快要摔倒的虞芝芝,就要离开。
“虞渊!”
朝华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当即忍耐不住,冲着他恼怒质问,“本公主到底哪里不好,被你这么请慢?”
“微臣惶恐。”
虞渊深知她是个难缠的女人,一把将虞芝芝护在怀中,一边转头恭敬地回道:“公主是金枝玉叶,理应找个门当户对的好郎君与你一起画眉,而不是找微臣这种老粗,是微臣配不上您。”
说完,他就扶着虞芝芝的肩膀直接进了院门。
俨然不顾身后朝华公主那张嫉恨又不满的脸。
“气死本宫了!”
朝华公主气的牙痒痒,偏生在喜欢的男人被拒绝,让她当场丢了面子。
旭华郡主不知道在人群中看了多久,幸灾乐祸地道:“皇姐,要不还是算了吧,虞大将军压根不想理你,他宁愿护着妹妹,也不要和你多说话呢。”
“闭嘴!”
朝华公主上前就要挥手大人,可旭华郡主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捉住她伸过来的手腕,面上挂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皇姐请自重,今日的马球赛来了这么多贵女和公子,你若是失礼,传出去皇上也没面子不是?”
“再者,你不就是得不到虞大将军么?我来帮你一把如何?”
旭华郡主扬起一抹邪笑,瞧着容色乍艳,倒是让人不敢轻易小瞧。
朝华公主看了看旁边的贵女,当即压下怒火,拉着旭华郡主去了内院的雅间。
她们公主郡主的身份,住的房间和位置都是顶尖的好,两人身份差不多尊贵,房间自然也是安排在一起的。
旭华郡主一进雅间,屋内两个穿着清凉、容色昳丽的红衣年轻男子就上前来迎接。
旭华郡主眸光微动,看着这两个男子感慨道:“皇姐平日吃的这么好,怎么好端端想不开非要找虞渊这死块头?”
朝华公主面色不悦,对房中两个男人轻声喝道:“有客过来,你们先退下。”
“是,公主。”
两个男人都是人精,知道眼前的两个贵人平日不对盘,谁想她们今日居然共聚一堂商议事情,这场面实在惹人怀疑。
但他们都是服侍人的下人,不敢过问的主子的事,当即听话地退下。
朝华公主亲自关好房门,才对旭华郡主冷笑道:“你好好的怎么会插手管本宫的事?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旭华郡主落座后,静静地喝了两口茶,才慢悠悠地道:“皇姐,不是我管你的事,而是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共同的敌人。”
“谁?”
朝华公主眼珠一转,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方才那个被男人搀扶着的绝色少女的身影。
“你是指虞渊的妹妹?”
朝华公主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旭华,你未免太离谱了,那只是虞渊的亲妹妹,一个小门小户的丫头,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称做是本宫的敌人?”
旭华郡主咬牙道:“皇姐可知道,就是你嘴里的小丫头,居然已经和秦郎暗通曲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