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抽空去了趟《群众文艺》杂志社,杂志社位于城西一栋灰砖小楼里。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间不大的办公室,墙上几张劳动模范奖状。四五张旧办公桌拼在一起,几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套袖的编辑正伏案改稿,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旧纸张特有的气味。
靠门边的女同志抬起头,整理了一下碎发:"同志您找谁?"
姜虞:"我来找陈静怡主编。"
女同志打量了她一眼:"你找陈主编有什么事吗?"
姜虞坦然道:"陈主编之前和我约过稿,我现在带着初稿来找她。"
"约稿?"那女同志忍不住嗤笑一声,"我们杂志社可不是外面那种小作坊,陈主编约的都是文联的老作家、美院的专业画家。同志,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屋子里其他几个编辑闻言也忍不住低笑出声,有人小声嘀咕:"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姜虞听着众人的嘲讽,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与其在这里以貌取人,不如去找陈主编问问。我和她约好了今天见面。"
女同志嗤笑着整理桌上的稿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看不见我在忙吗?可没时间陪你胡闹。而且陈主编现在正忙着审下期重点稿件,也没空见你这种来路不明的投稿人。"
姜虞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陈静怡惊喜的声音:"姜虞同志?你来了?"
只见陈静怡抱着一摞校样从里间办公室走出来,看见姜虞立刻露出笑容:“你来了怎么也不去办公室找我?”
刚才那位女同志见陈静怡对姜虞热情亲切的样子,顿时慌了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这个穿着朴素、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年轻女同志,竟然真的认识陈主编,而且看陈主编的态度,分明十分看重。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很惊讶,面面相觑,不敢再出声。
姜虞微微一笑:"我倒是想去找您,只是这位同志说您在忙,不便打扰。"
陈静怡一听,立刻明白过来,转头看向那位女同志,语气严肃:"梁佳,你什么时候学会替我做主了?为什么不先来办公室确认?如果我今天没正好出来,是不是就要把姜虞同志拦在门外?"
梁佳脸色煞白:“陈主编,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她是来捣乱的……”
“你以为是来捣乱的?什么时候看人可以以貌取人了?”
陈静怡到底是主编,这样冷着脸,顿时把办公室里的人都震慑住了,
"正好今天你们都在,我郑重介绍一下,这位姜虞同志,是我特邀的专栏插画师虞舟。以后她来杂志社,直接请进我办公室,任何人都不能怠慢她。"
众人没想到刚才这个他们还看不起的女同志,竟然就是最近在文艺界声名鹊起的"虞舟",个个面露惊诧。
梁佳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静怡介绍完姜虞后,重新看向梁佳:"梁佳,你快给姜同志道歉。"
梁佳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上写满不情愿。
但碍于陈静怡的威严,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姜虞也懒得和她计较,她今天来找陈静怡是有正事:"陈主编,我今天带了初稿来,我们进办公室聊吧。"
"进来吧,"陈静怡亲切地挽住她的手臂,"我就等着你来了好好聊一下呢。"
两人边说边笑走进主编办公室,门一关上,梁佳才敢抬起头,愤愤地跺了跺脚。
进办公室后,陈静怡让姜虞在会客沙发坐下,还给她倒了杯温水:"喝点水,慢慢说。"
姜虞接过水杯:"谢谢陈主编。"
陈静怡关切地看了眼她包扎的手:"你的手怎么样了?"
"已经快好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拆线。"
"没想到你伤了一只手,初稿还能完成得这么快。"陈静怡赞叹道。
姜虞垂睫笑了笑,轻轻活动了下右手:"幸好伤的不是右手,不然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我先看看初稿。"陈静怡期待地说。
姜虞从包里取出画筒,将一卷画纸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徐徐铺开。
陈静怡立马细细看来,越看脸上惊喜之色越浓,她忍不住感叹道:“姜同志,你的笔触真的很有灵气!和一般工笔画的匠气很不一样,线条既洒脱又传神。”
现代的姜虞也是靠独特的画风火起来了,因为她将传统水墨的意境与现代构图技巧完美融合,吸引了一大批年轻读者。
听到陈静怡的夸奖,姜虞并没有什么自傲的神情。
陈静怡目光灼灼地看着姜虞:"这组插画我们要作为下期重点专题推出,就在封面要目里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