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姜阿娇目眦欲裂,被绑住的身体疯狂扭动挣扎,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唐云你这个疯子!你快住手!!”
祝余愤怒地嘶吼,眼泪和怒火交织,“我是公主之女你绑架了我,你父母不会放过你的!”
唐云却仿佛被这血腥的场面刺激得更加兴奋。
祝余的话他仿若未闻,“绑的时候我就清楚,你放心不会牵扯到你。”
他捡起地上被打落的短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疯狂地锁定在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阿姜身上。
“碍事的贱民!敢坏我的事?先解决了你!”他竟不再管姜阿娇,握着刀一步步逼近因剧痛而跪倒在地的阿姜。
其他打手也缓过劲来,再次围拢,棍棒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朝着阿姜的头颅和身体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仓库那扇本就腐朽不堪的后门,如同被攻城锤撞击般,猛地向内炸裂开来!
木屑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
刺目的光线涌入,勾勒出门口一个纤细却气势如虹的身影——正是桑宁!
她脸色冰寒,眼神锐利如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
“我看谁敢动!”桑宁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雷霆般的威压,瞬间镇住了所有举起棍棒的打手。
“公主,是公主。”
几人瞬间逛了神。
几乎在桑宁破门而入的同一刹那,另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从天窗旁的破洞中滑入。
他动作迅捷如电,落地无声,目标明确,直扑唐云!
唐云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短刀再次脱手的“哐当”声。
沐辰眼神冰冷,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手,瞬间将惨嚎的唐云反剪双臂,死死按在地上!
“啊——!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唐云的脸被狠狠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徒劳地挣扎咆哮。
而苍术则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护卫从大门冲入,如同猛虎下山,拳脚并用,三下五除二就将剩下的打手和家丁打得哭爹喊娘,纷纷抱头蹲地。
仓库内的局势,在桑宁三人雷霆般的介入下,瞬间逆转。
苍术一巴掌给唐云扇了过去,“我管你是谁,敢欺负我妹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行了,快给她们松绑!”桑宁立刻下令。
“这是我会去找中书府讨个公道。”
沐辰带来的护卫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割断祝余和姜阿娇身上的绳索。
“姐姐!”绳索一松,姜阿娇立刻扑向阿姜,紧紧抱住她,劫后余生的恐惧和看到姐姐受伤的心疼让她放声大哭。
“阿娇,别怕,姐姐在。”阿姜忍着痛,温柔地拍着妹妹的背,声音有些虚弱却无比坚定。
祝余也扑到桑宁身边,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泪痕和后怕:“娘亲……呜呜……”
桑宁心疼地将祝余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来了。”
她看向被按在地上还在徒劳挣扎咒骂的唐云,眼神冰冷如霜。
这孩子的偏执和狠毒,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也是一个能组织校园霸凌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哪怕年龄小也是实打实的坏种。
仓库外,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满了这片刚刚经历过暴戾的角落。
桑宁的目光落在阿姜身上那件打满补丁却难掩英气的衣裳。
又看了看她背上渗出的血迹和紧护着妹妹的姿态,心中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身手不凡的少女充满了探究和一丝敬意。
“姑娘,你感觉怎么样?除了后背,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桑宁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阿姜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眼神很亮,带着警惕,但更多的是坚韧和对妹妹的关切。
她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事,皮外伤,我扛得住。多谢…贵人相救。”
她的目光扫过桑宁华贵的衣裙和通身的气派,用了“贵人”这个略显疏离的称呼。
“叫我桑宁就好。”桑宁温和地说,目光落在阿姜手臂上一处刚刚在打斗中被木刺划破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珠。
她示意护卫递过来干净的布帕和水囊,“你伤的很重我帮你处理一下。”
桑宁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阿姜手臂上的伤口,动作轻柔而熟练。
阿姜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桑宁处理。
近距离接触,桑宁更清晰地看到阿姜手上布满的薄茧,特别是虎口处茧子明显比起其他地方还要厚上两分。
那身破旧洗到发白的衣裳,针脚细密,补丁打得规整,许是为了方便活动,她的衣服竟是分的上下衣,古代女子穿的大多都是襦裙这样的装扮还是第一次见。
她状似无意地开口,带着探究:“姑娘身手真是了得,单枪匹马就敢冲上来,他可是中书府的公子你就不怕得罪了大人物吃不了兜着走吗?”
阿姜眉眼冰冷,犹如寒霜一般,“若是人人都畏惧皇权,受压迫只会是百姓,总是需要有人身先士卒打破这吃人的社会。”
桑宁为她包扎的手一顿,眼里划过不可置信,阿姜的身上带着一股坚韧不屈的气质。
而她的话语,不知怎得突然让桑宁回到了大学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就拼命考公背了无数条新民主革命啪啦啪啦的感觉。
某一刻桑宁都快怀疑这人是从抗战时期遇上七星连珠穿越过来的。
桑宁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离谱,按照小说发展情节一般一本小说里只有一位穿越者。
为阿姜包扎好,桑宁在和她们的聊天中得知,姜阿娇这个名字是阿姜在山上采药捡到了她,跟着自己的名字随便取了一个。
桑宁还真没想到,阿姜居然会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拼命。
她们住在青云山下,哪里四面环山溪水潺潺,放在现代那就是度假圣地。
望着面前破败不堪的小屋,桑宁眉眼抽抽,这怎么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