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我好像老是忘记怎么去爱你。”
许望的语气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陈朔心尖。
光滑的后背往陈朔胸膛上贴去,仿佛要和对方黏在一起。
她说:“我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
许望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让陈朔不自觉开始心疼。
他将小小的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呼吸落在对方脖颈处,许望不由缩了缩脖子。
“不会,不可能会。”
陈朔的回答无比坚定,就好像是一个毫无疑问的答案。
“那以后我要是再忘记对你好,你记得提醒我。”
“好。”
“不要老是一个人生闷气,不好。”
“嗯。”
“那你之前是不是有偷偷背着我生闷气?”
“偶尔。”
“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想不起来了。”
其实许望知道的,她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说。
因为即使说了,许望也可能意识不到自己的错,反而会去责怪陈朔。
她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对陈朔更是瑕疵很多。
但,陈朔喜欢的恰恰是这样的许望,不像周围人眼里那样找不出错的许望。
叶子怡和关之则的订婚宴,举办得有些匆忙。
是两个当事人都觉得太过着急的程度。
明明才确认关系没多久,三天后就开始举办订婚宴,给人一种过完今天就世界末日的既视感。
当叶子怡把这件事告诉许望时,许望第一反应是震惊,然后一点缓冲都没有地接受了。
倒不是许望接受能力好,而是叶子怡和关之则真的很另类。
两人的性格另类,做事风格更是另类。
总之就是两个另类,即将举办一个另类的订婚宴。
两人的订婚宴在海边举办。
关于订婚宴的事宜,关之则和叶子怡全程都没参与,全部都是由吴瑶瑶办的,吴尧康也有帮忙。
和叶子怡关之则比起来,吴瑶瑶更像那个要订婚的当事人,吴尧康也很像是当事人。
订婚宴当天。
许望大老远就看到笑得像朵花的吴瑶瑶。
吴瑶瑶的高兴不是装的,因为吴尧康站在她身旁。
陈朔两手插进西装裤口袋,表情淡淡,一双眸子却格外冷冽。
许望一袭黑色长裙,勾着对方手腕走着。
原本烈日阳光,转眼被云朵遮住。
陈朔抬眸看了看天,低声道:“他俩面子还挺大,还请到了龙王爷来吃席。”
他在讲冷笑话,嘲讽叶子怡的和关之则的订婚宴举办时间不对。
许望拽了拽对方的手臂,没搭理他。
两人在场地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叶子怡,更没看到关之则。
许望正想着给对方打电话,就收到了叶子怡打来的电话。
“关太太,你人呢?”
“许望!你再叫我一声关太太,我生气了啊!”
叶子怡不喜欢这个称呼。
她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一旦嫁人,就要被冠以夫姓为称呼。
如果一定要这样对待女性,那么男人在结婚后也应该被冠以妻姓为称呼。
例如,关之则就该被称为“叶夫夫”。
“不叫了,你在哪呢?”
“那个恶心的粉色舞台看到了吗?”
许望看向对方口中恶心的粉色舞台,一个在粉色玫瑰花簇拥下的浪漫舞台。
不像叶子怡说的那样,看上去很精致大方。
是十八岁的许望会喜欢的样子。
可惜现在的许望不是十八岁,叶子怡也早就过来了十八岁。
许望开玩笑回答:“看到了,你躲在花里吗?”
“舞台后面的棚里。”
许望撇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同样粉色系,类似于蒙古包的大帐篷。
接着拉着陈朔朝蒙古包走去。
掀开帘子,就看到了大刀阔斧坐在里面的叶子怡。
叶子怡两手捧着游戏机打游戏,身边围着三个化妆师。
许望觉得,叶子怡就该长三个脑袋,这样才能对化妆师们雨露均沾。
更离谱的是,角落里竟然站着十几位摄影师,对着叶子怡就是一顿拍。
果然,人多就是卷。
许望看着蹙眉打游戏的叶子怡,粉色抹胸少女公主蓬蓬裙。
本来活泼俏皮的装扮,在叶子怡男人一样的坐姿,显得有些滑稽。
陈朔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许望松开对方的手,迈着小碎步走向叶子怡。
看到许望,对方立马放下游戏机。
满脸疲倦:“亲爱哒,你总算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订婚还无聊啊?那结婚是不是就不无聊了?”
“许望!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还是不是好闺蜜了?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叶子怡拉着对方的手,抬头,委屈巴巴地看向站着的许望。
许望连忙点头回答:“是,我们是好朋友,好闺蜜,好姐妹。”
说完,视线绕了一圈。
“你这多机位拍摄也是够多的。”
“多吧!都是吴瑶瑶安排的。”
“那可真是......”
许望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本能地竖起大拇指。
叶子怡低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公主风根本不适合她飒飒的性格。
她突然觉得有些恶心,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身。
化妆师们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慌。
“没什么大事,只是孕反而已。”
叶子怡的谎话信手拈来。
看似安慰的话,丝毫没有安抚到化妆师们。
三人的瞳孔瞬间变大,惊讶程度不亚于自己妈给她们怀了妹妹。
“一个冷笑话而已,不好笑吗?”
叶子怡说完,发出尴尬的笑声。
几人配合着发出尬笑。
许望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先镜子里的叶子怡,有亿点点无语。
“关之则呢?在另一个蒙古包吗?”
“不知道。”
叶子怡激动地转过身看向许望,化妆师的眼线笔差点划到她脸上。
她有些激动开口:“是吧,你也觉得像蒙古包吧?”
“难道...不是吗?”
“吴瑶瑶说这是爱的小屋,我说这不就是蒙古包吗。”
“她倒挺少女心的。”
“她是少女心了,恶心的却是我。”
许望抬手想要摸摸对方的头,余光感受到化妆师的杀气。
立马收手,转移战地。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所以关之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