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生曲起手指,不客气地给了为鱼一个脑瓜崩。
“当然就是为了应付当下这种情况!”隐生难得严肃。
“不管在灵界还是人界,我们总会有不在您身边的时候,感知到危险赶过来需要时间。若您手无缚鸡实力,怎么撑到我们赶来救援?”隐生好脾气地哄着为鱼。
没办法,如果不给为鱼一点压力,主子肯定会偷奸耍滑。
在为鱼看来,和隐生舞刀弄棒,还不如和风行做机关有趣。
隐生,现在青陆已经能现身了,何罗也在,我出不了大问题。为鱼忍不住为自己再争取一下下。
隐生背着手,静静地看着为鱼,嘴角拉平。
对视了半晌,为鱼率先败下阵来。
好好好,我练,我天天都练。为鱼只能认命。
隐生这才满意,黑雾散去,一把通体黑亮的软剑缠在为鱼的腰上。
何罗走过来,忍不住偷笑,“主子,还是隐生对付你有办法。”
为鱼无奈地翻白眼,我倒是希望他别拿捏我这么轻车驾熟,让我很没有威信好吗!
何罗忍住笑意,给驭兽师顺毛,“您放心,没几只灵兽能达到隐生的等级,自不会来您跟前自讨没趣的。”
杨涟将他们一行人到了淄川以后的所见所闻,还有近期工作的进度,全部都汇总在折子上,托驿站八百里加急送回了京城。
看着放在龙案之上的奏折,顺帝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在看到工事差点被人捣毁时,彻底炸了。
“毛龙这个废物,朕给了他两队精兵,居然都保护不好那一点点水利工程。”
“太子也在那里,若是有什么差池,毛龙这个禁军统领也不用干了,直接提头回京请罪!”
一旁伺候的张德宝适时地端来参茶。
想到前些日子,国舅爷秘密送到府上的白银,大内总管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既然淄川现在不太平,不如先让太子殿下回来吧。”
“嗯?”顺帝一挑眉,喝了口参茶,“说下去。”
“奴才以为,太子殿下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千里迢迢奔赴西南,已经是一种勤政爱民的表现了,淄川的百姓自然也看在眼里。”
“眼下淄川生乱,为了确保太子殿下的周全,也为了让杨大人他们安心救灾,让太子殿下先行回宫,才是上策。”
“再说,太子殿下单独回京,目标也小,不容易被人盯上。”
张德宝不敢看顺帝的表情,只能通过天子的呼吸判断,自己应该没说错话。
“嗯。”顺帝应了一声,觉得张德宝这个提议不错。
“既如此,便传朕的口谕,点一队精兵强将,护送太子先行回京。”
“是——”张德宝恭敬地应下。
总算是不负国舅爷所托。
“这茶不错,小德子,手艺见长啊。”顺帝将茶杯搁在一旁,继续翻动着成山的折子。
“这可不是奴才的手艺,是和贵人。”张德宝见缝插针。
顺帝手里的笔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渐渐氤氲,“她泡的?”
张德宝听着顺帝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心里也有些打鼓,“和贵人一直在自己宫中反省,她知道自己莽撞,惹得陛下不高兴,不敢到御前来叨扰,只送来了这参茶,让奴才……”
“劝一劝陛下,折子看不完,身体要紧。”张德宝硬着头皮替和贵人说好话。
国舅爷的银子真不好收,桩桩件件都是在陛下的雷区蹦迪,稍有不慎,他这大内总管的位置都得搭进去。
好在张德宝足够了解顺帝,知道许多话,说得似是而非,点到即止即可。
顺帝听完,没说什么。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就在张德宝认为这求情的差事办砸时,顺帝低声说道,“着人告诉和贵人一声,朕晚上到她宫里用膳。”
“是。”张德宝掩下心中的喜意。
成了。
国舅爷派来传话的人说了,要是能帮助和贵人重获圣宠,再赠自己三万两白银。
顺帝的口谕传回淄川,已经是三日之后。
杨涟收到消息,率先开口,询问云徊的意思,“世子,我们这就把殿下护送回京?”
云徊点点头,“这样也好,淄川条件艰苦,殿下住着……怕是也不太舒心。”
毛龙用力哼了一声,“不太舒心,那可是太……”
昨天夜里,毛龙听到太子房间里传来的那些声音,简直不堪入耳!
堂堂储君,在满目疮痍的灾区,还能我行我素地沉溺在温柔乡里,简直不知所谓!
“毛大人,慎言。”云徊看了毛龙一眼,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毛龙脸色不虞,“下官会清点人手,保证殿下回京路上的安全。”
“若是不放心,不如毛大人跟着殿下一同回京。”杨涟说道。
他也不喜欢这位太子殿下,一天到晚寻欢作乐,完全不考虑生活得水深火热的百姓。
陈娘子她们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
不如早点将这尊大佛送走,他们还不知道要在淄川待多久呢。
杨涟已经上书顺帝,提拔王洽出任淄川太守。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杨涟对于王洽此人很是欣赏。
踏实肯干,出身贫寒,官职微末,却能在洪灾降临的时候,尽其所能地保护百姓。
比韩广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只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同意。
众人达成一致后,毛龙立刻去清点人手。
劝太子殿下先行离开的重任,就交到了杨涟的头上。
没办法,以云烈的脾气,他去劝太子,能直接邦邦两拳送走。
云徊差点成了驸马,和太子殿下相处尴尬,杨涟环视一周,长叹一口气,颓丧地走了。
出乎意料的,杨涟在路上准备了满肚子的说辞,到了太子殿下的屋里,左拥右抱的李佑甚至没听完,满口应了下来。
“能先行回京?杨涟你怎么不早说,这破地方,本宫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立刻给本宫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本宫就要回京!”
嘭的一声,大门关上。
嫌弃杨涟碍眼,太子殿下毫不客气地将人赶了出来。
听着屋子里传来的嬉闹声,杨涟松了口气,只要殿下愿意离开就行。
总算解决一件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