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在医院醒来后,盯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苦笑。
最近她住医院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了。
许栀想,是不是老天爷都在劝她离傅宴礼远点。
病房门被推开,傅宴礼进来,将手里的B超单交给了许栀,“一个半月了,许栀,你怀孕了都不知道?”
要是今天的动静再大一些,许栀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许栀盯着那张报告单上的图像抿唇,一个半月,应该是那次她被傅宴礼带回家,焦虑症严重的那天晚上。
她最近一直在吃药,也不知道吃药对孩子有没有影响。
不过应该也没必要,傅宴礼肯定不想要这个孩子。
“抱歉。”
许栀抿唇道歉,“手术我会尽快做,不会影响……”
“什么手术?”
傅宴礼蹙眉,随后意识到许栀想流掉这个孩子后,脸色瞬间难看,“许栀,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许栀摇头,“我的意见不重要吗?”
傅宴礼没有否认。
“那我不想要。”
许栀直截了当地开口,她现在确信傅宴礼不爱自己,贸然决定生下孩子对他并不负责。
“那恐怕让你失望了,爷爷知道了,这个孩子得留下。”傅宴礼听着,薄唇缓缓绷直。
他看着许栀,黑漆漆的眸中带着几分的晦暗。
许栀不是喜欢他吗?
为什么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许泽安那边……”傅宴礼收回视线,语气不悦,“我不好直接出面,但这些东西你应该可以用得上。”
傅宴礼咳嗽一声,门外等着的方盛拿着平板出现。
一听是许泽安有关的东西,许栀没有丝毫的客气,立马结果平板翻看起来。
许泽安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年前的车祸他不但喝了酒,还碰了不该碰的,而且他一直以来私底下是什么都来。
“许小姐,这个U盘里有你需要的直接证据。”
方盛将U盘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退后一步站在傅宴礼身后。
许栀抬头神色复杂地看向傅宴礼,“谢谢。”
傅宴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好好休息,出院了我带你回去见爷爷。”
“爷爷她……”许栀犹豫了一下,尴尬地开口,“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虽然傅老爷子在苏家的事上有别的心思,但其实对许栀已经够好了,而她却人不知鬼不觉的怀了傅宴礼的孩子。
许栀满心愧疚,不知怎么回家面对傅老爷子。
“我会处理。”
傅宴礼紧了紧下颌线,转身离开。
他没有说是怎么解释的,许栀便也懂事的没有问。
“傅宴礼。”眼见傅宴礼要走,许栀着急地开口,“孩子的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走到门口的傅宴礼停下脚步。
许栀语气认真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这个孩子生下来会很多余的。”
三年前许栀被许家父母抛弃,那时候尚且是成年人的她都承受不住,更别提以后小小的孩子了。
傅宴礼抿唇,神色复杂,“爷爷身体不好,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孙子,只要你生下这个孩子,要求随便提。”
傅宴礼母亲早逝,他是被傅老爷子养大的,孝顺老爷子情有可原。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许栀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期待。
傅宴礼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又说,“除了娶你。”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傅宴礼愿意陪许栀谈恋爱,愿意让许栀生下孩子,可唯独娶她这件事,总是没得商量。
“你好好考虑。”
傅宴礼转身离开,留下病房里的许栀一个人握着B超单陷入沉默。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醒了没?好点没?”
“你是不是怀孕了?”
“傅宴礼真狗啊,你们不做措施吗?”
苏司珩的微信消息接二连三地发过来,许栀看着消息,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不过,说起来她和傅宴礼每次都会带套,就算有时候没有她也会事后吃药,这个孩子来得确实很莫名其妙。
许栀想了半天想不到原因,只能归结到自己那天晚上状态不好,可能没注意好。
“怀了,他想我生下来。”
或许是实在没人倾诉,许栀没忍住和苏司珩回了句。
下一秒,苏司珩的表情包轰炸袭来,“认真的吗?”
“那你呢?”
“你不会想生下这个孩子吧。”
许栀回,“不想。”
“我才不信,你就嘴硬吧。”
苏司珩给许栀回了个大无语的表情后,就不再继续回了。
许栀看每个人都在忙,自己也实在躺不住了,联系了律师当天就将许泽安的证据交给了律师。
在医院待了三天后,许栀实在待不住了,方盛亲自来医院给许栀办了出院手续后,将她送到了傅家老宅。
“许小姐,到了。”
许栀一路上心不在焉,下车却见沈钟一个人卑躬屈膝地站在傅家老宅的门口。
“管家,辛苦你给老爷子说一声,就说沈钟有急事拜见。”
“或者你能不能放我进去,我家泽安的事就是有点小误会,你让我进去和老爷子说清楚就好了。”
管家始终拦在门口,不让沈钟进去。
大太阳下面,沈钟光秃秃的头顶被太阳晒得反光,他面子上挂不住,冷着脸对管家放狠话。
“我可是宴礼的舅舅,再说,我家泽安还救过宴礼的命,你们傅家就一定要当这种白眼狼吗?”
管家沉声,“许先生慎言,许少爷自己不争气也就罢了,许先生你再气糊涂了,可就不好了。”
沈钟后知后觉,管家这是在威胁他,再生气都不该在傅家门口挂脸。
一瞬间,沈钟脸色难看得要紧,但偏偏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栀在不远处看热闹,看够了走向门口。
管家上前迎接,而方盛则早早拦在了许钟的面前,任由许钟气的冒气也不能做什么。
“谢谢。”
管家给许栀开门,许栀唇角微微含笑。
结果一进院子,许栀却看到傅宴礼直挺挺地跪在院子里,他穿着白衬衣,后背上是一条一条猩红的印记。
而傅老爷子手握鞭子,坐在廊檐下的椅子上,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