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丈夫剧烈的颤抖,也被那绝望的情绪感染,色厉内荏地尖声道:
“张成!你……你别把我们逼得太死!你要知道……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兔子……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张成站在他们面前,如同审视蝼蚁,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决绝。
他缓缓开口,不高的声音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我没打算逼你们。”
周华和**闻言,眼底刚刚极其微弱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但张成的下一句话,立刻将那点希冀碾得粉碎。
“但是,”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人,“你们刚才有句话也说对了,我确实,也没打算放过你们。”
周华脸上那点可怜的侥幸瞬间崩塌,转化为彻底的绝望和崩溃。
他几乎是在哭嚎:“张成!你到底想要怎样啊?!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张成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那笑意却比怒骂更令人胆寒:
“之前在我家院子里,碍于乡亲们都看着,有些手段,不方便用。”
“我这心里的火气,还没撒干净,憋得难受。”
“所以,只好辛苦点,追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再看看你们这副凄惨模样,顺便……把该了的账,了干净。”
周华涕泪横流,举起自己那唯一还能动弹的胳膊,又指指自己完全无法动弹的双腿,声音凄厉:
“你看清楚!我!我就剩下这一条好胳膊了!腿也废了!就这!就这你还不打算放过我?!”
“你难道……你难道真的就是铁了心,要我们两口子的命吗?!”
张成面对这凄惨的控诉,面容冷峻,异常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你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想要你们的命。要不然,我费这个劲追出来做什么?吹风看风景吗?”
这毫不掩饰的杀意,这平静语气下蕴含的残酷决定,让周华和**彻底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有了先前惨痛无比的经历,他们绝不会再天真地以为张成只是在吓唬他们。
再看看此刻所处这荒无人烟的环境,以及他们两人重伤残躯,毫无反抗能力的现状,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们彻底淹没。
他们的眼神灰败下去,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
张成不再多言,缓缓将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冷酷。
“走吧!”他的声音低沉而缥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死在那里,山清水秀,无人打扰,你们……应该会满意的。”
周华和**茫然无措,只是本能地感到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安和诡异。
下一刻,张成意念集中,开启空间。
周华和**顿时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天旋地转,大脑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剧烈扭曲,破碎开来。
他们的身体仿佛瞬间失重,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强行拉扯、吞噬。
仅仅是一刹那的眩晕和黑暗,等到**率先挣扎着从那股强烈的晕眩中恢复一丝清明,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时,她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不再是黄昏荒野的苍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她从未想象过的……世外桃源。
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温暖,却丝毫不觉毒辣。
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深吸一口,带着泥土、青草和某种淡淡花香的混合气息,直沁心脾。
让她因疼痛和恐惧而一直紧绷的精神,竟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一瞬。
耳边是清脆悦耳的鸟鸣声,还有不知名小虫的唧唧低吟,充满了宁静的生机。
她难以置信地转动脖颈,环顾四周。
远处是郁郁葱葱,苍翠欲滴的山峦。
近处是平整肥沃,划分整齐的土地。
旁边甚至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周华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
他的反应比**更为剧烈。
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过度震惊,甚至暂时忘却了身体的剧痛和恐惧,失声叫道:
“这……这是哪里?!你怎么……你怎么把我们弄到南方来了?!这不可能!!!”
他无法理解,仅仅是眼睛一闭一睁,天地竟能彻底变换。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张成站在他们面前,对周华的惊骇疑问报以一声冰冷的嗤笑。
“好好看看吧,看仔细点。”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幽冥,冰冷没有温度,“因为,一会儿,你们就什么都没得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如同一个冷漠的导游,开始伸手指点,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炫耀。
“看到那边那片庄稼地了吗?”
他指向不远处一片长势极其旺盛,植株高大,颗粒饱满得异乎寻常的玉米地。
“那是我种的玉米。前段时间刚收了一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才长起来不久的第二茬。怎么样,长势还不错吧?”
他没等两人反应,手指微微移动,指向另一片翻涌着金色波浪的田地,继续说道:
“还有那边,是麦地。同样,刚收过一茬,这是新的一茬。”
“实话告诉你们,我这块宝地,庄稼长得快,收得也快,差不多二十来天就能收一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因震惊而呆滞的脸,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
“就这一茬下来的收成,别说是我跟周雪两口子,就算再添上十来张壮劳力的嘴,一年也吃不完,还有富余。”
“你们俩,”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还记得刚到我家里时,趾高气扬提的那个条件吗?”
“张口就要二十斤玉米面,二十斤白面,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数目,能掐住我脖子似的。”
他冷笑一声:“现在亲眼看到了?就这点东西,对我张成来说,算个屁!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已经完全看呆了,目光痴痴地追随着张成的手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根本无法合拢。
眼前所见,彻底颠覆了她对“富裕”和“粮食”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