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神祇的世界……只会更糟糕。”
“……”
苏启沉吟片刻后，摇摇头道：“这个赌局于我而言，几乎是比输的。”
“相比你千万年的阅历，我的视野还是太过局限。”
“哈哈哈……”
【神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可你们人类的成长潜力，却是让所有种族都为之艳羡。”
“行了，既然你不想打这个赌，那就让我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神乙】带着苏启推开了房门。
外面的街道依旧忙碌，只不过忙碌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低压。
简而言之，大家的脸上，都没有笑容。
苏启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的白色屏障无比惹眼。
他道：“所以你的设定是……给这个世界添加了大反派来代替自己？”
【神乙】摇摇头道：“这种设定太低级了。”
“最棒的操作，肯定也是最简单的操作。那就是去掉某个单一变量后，继续看着这个世界会怎么发展……”
两人说完，头顶的屏障猛然震动起来。
警报声响起，苏启身边的百姓们开始慌张四散奔逃。
透过屏障，苏启看到了天空上那双巨大的猩红眼眸。
好像是自己曾经在哪里撞见过的种族。
对方的攻击很猛烈，也很快，短短几息就崩碎了这里的保护屏障。
大量的异族落地，开始了对城市的肆意屠杀。
尽管有模拟世界的灵职者，但在这天量的敌人面前，依旧无济于事。
虽然是旁观者，但苏启依旧不忍心看如此一幕，他想抬手召唤权杖，却发现没有动静。就连自己的面板也是全屏灰色，只有一个退出健。
二人的前方，一个妈妈今天原本是要带着女儿去上学，结果却经历了一场异族偷袭。
任凭她如何施展自己年轻时在迷雾里锻炼出来的招式，此刻依旧是螳臂当车。
被异族一脚踩成了满地的血污。
“吼！！！”
异族们无视的原地的苏启二人，朝着前方的城区疯狂杀去。
【神乙】道：“看到了吧，就算没有神祇，你们的世界依旧会有自己的敌人。”
苏启沉默片刻，旋即道：“你可以带我去任意时间线对吧。”
“嗯，你想看什么。”
苏启开口道：“千年前，假设大夏跟神祇没有发生那场大战，我大夏的舰队，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以可以，你总算是开动小脑瓜了，走你！”
“……”
失重感再度传来。
这次苏启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感觉。
等他再睁眼时，眼前已经变成了一座战场。
悬挂着蓝星联合国旗帜的战舰布满星空。
星空舰队的战士们，此时正一个个神色肃穆地盯着前方的空间通道，似乎是在防备着谁的到来。
几息后，迷雾通道骤然一亮。
大量混杂的异族军团，驾驶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赛博风战舰，朝着各国军团呼啸而来。
看着它们身上杂乱又不协调的装备，再看看自己这边齐整帅气的正规军套装。
苏启竟有种看正规军在剿灭山匪的违和感。
只不过苏启想象中的，一遍倒的战斗并没有发生。
这支异族军团的规模相当庞大，
从数量上看，至少是蓝星人类一方的近十倍。
苏启震惊的转头看向【神乙】。
“为什么会这么夸张？”
【神乙】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笑道：“咱们就是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你们蓝星人类，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反派呢……”
苏启瞳孔震颤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后，他道：“是因为，人类也想突破【大过滤器】？”
【神乙】打了个响指。
“这不是反应很快嘛，虽然神祇不在了，但人性、依旧会在。”
“这天下，能者居之。世间万族，在实力达到一点程度后，自然会开始考虑如何让跨越【大过滤器】。”
“而让你们开启纷争的最好方式……你说会是什么呢？”
苏启不假思索道：“迷雾通道。”
“没错。”
【神乙】的语气里似乎多了几分情绪波动。
“曾经，你们靠着迷雾通道，或是彼此联合或是吞噬壮大，以此来抵抗神祇。”
“现在神祇不在了，这些迷雾通道，自然就成为了将你们拉进战争的入场券。”
两人说话间，大量的战舰裹挟着火光坠毁。
星空中，爆炸肆意蔓延。
前方仿佛成为了一片宇宙的垃圾场。
【神乙】转头道：“好了，现在你是否会觉得，没有神祇的世界，会更好么。”
苏启并没有被祂带歪，笑道：“问题是，你们神祇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倒也没必要将自己描述地多么伟光正。”
“如果，你往这里添加一个人类崛起的变量呢。”
【神乙】明白他的想法，挥手道：“那就……如你所愿。”
这次苏启很快就适应了那种失重感。
再度睁眼时，蓝星的人类舰队已经改变了结局，打赢了那场同异族的战争。
大量舰队涌入异族的领地，开始了一场新的殖民。
因为异族也是大量族群联合起来的，人类又不想打破母星上的国际联盟，所以各个国家之间便以星球为单位瓜分地盘，开始各自不同方式的星球殖民……
【神乙】一个响指。
时间快速流逝。
一直到定格在人类卷入彼此内战，以及同星系另一端的异族同盟外战的景象。
“你说，在没有绝对力量的情况下，谁才会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
苏启闭眼片刻。
“整个宇宙的总体能量没有变化，除非是有一个绝对实力强于其他人众多、直到足以降维打击的存在，否则，这就是一场无休止的消耗战。”
【神乙】缓缓点头。
两人眼前的一切开始逐渐消散。
苏启转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绝对不是为了所谓的【大过滤器】，对吧。”
“你们神祇，自己也没有突破【大过滤器】的方法，我说的，没错吧……”
【神乙】深深地看了苏启一眼。
“人类，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要自己去找，这样才有意思……”
“行吧。”
苏启笑着摇摇头。
伸出手指向【神乙】道：“现在，你的命格归我了。”
“神之绝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