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超跑停在金凤阁的地下车库。
赵凡刚从车上下来，个人终端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小辣椒。
赵凡划开接听键，终端那头立刻传来了秦语然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
“赵凡！我快被气死了！！！”
“一个叫张琳的老女人，处处拿规矩压我！我要的精英一个不给，塞给我一堆垃圾！”
“我要调档案，她说我没权限！”
“这个‘裁决’指挥官，当得也太憋屈了！”
“我现在就想拔枪毙了她！”
赵凡静静地听着秦语然的抱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旧的秩序崩塌了，但它的碎片还嵌在这台巨大国家机器的每一个角落，想要将它们彻底清除，必然会遭到疯狂的反噬。
“规矩？”
赵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昨天不是才告诉你吗？”
“我，就是规矩。”
电话那头的秦语然愣住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可是……可是她拿军法和条例压我，我总不能真的开枪吧？那样一来，整个卫戍部队都会……”
“谁让你开枪了？”
赵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人，你就要用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把她彻底碾碎。”
“她不是跟你讲规矩吗？”
赵凡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
“那我们就跟她好好讲讲。”
“待在原地，等我。”
赵凡挂断了通讯，转身重新走向电梯。
秦语然还愣愣地举着终端，赵凡最后那句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
几分钟后。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赵凡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风衣，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来这里散步。
但在赵凡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张琳的瞳孔更是缩成了针尖大小！
赵凡！
他怎么会来这里？！
赵凡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秦语然的身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受委屈了？”
秦语然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女将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等到家长来撑腰的小女孩。
“她欺负我！”
秦语然指着张琳，气鼓鼓地告状。
赵凡笑了笑，然后才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张琳。
“你就是张琳？”
张琳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她强作镇定，对着赵凡行了一个军礼。
“赵顾问，我是首都卫戍部队副司令，张琳。”
“顾问？”
赵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那是国母给我的称呼。”
“在我这里……”
赵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最高决策人。”
最高决策人！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张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毫不掩饰的夺权宣言！
“赵先生。”
张琳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军队有军队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军法之上！”
“说得好。”
赵凡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张琳的话。他走到指挥台前，随手点开了刚才被秦语然关掉的候选人名单。
“你说，这份名单完全合规，对吗？”
“是的。”
张琳的回答斩钉截铁。
“好。”
赵凡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其中一个人的资料被瞬间放大。
“王克，狙击手，S级，履历很漂亮。”
赵凡的声音很平淡。
“但你好像忘了把他三年前在南部边境执行任务时，为了抢一个‘特等功’，故意延迟了三秒钟汇报敌方狙击手的位置，导致他的观察员被一枪爆头的事情……写进去了。”
张琳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赵凡的手指再次滑动，又一个人的资料跳了出来。
“李闯，爆破专家，A+级。”
“档案里说他性格沉稳，心理素质过硬。”
“可你为什么不提，他私下里加入了某个极端动保组织，并且在他的个人终端里，我找到了超过十份针对首都屠宰场的爆破计划？”
“一旦让他进入‘裁决’，接触到军用级的高爆炸药……”
赵凡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后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赵凡的手指没有停下，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他点开。
每一份被他点开的资料，他都能说出一段隐藏在S级加密档案最深处的，足以让这个人被立刻送上军事法庭的黑料！
“全知解析之眼”下，这些所谓的秘密不过是一行行可以被轻易读取的数据！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赵凡。
张琳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引以为傲的“规矩”，她用来钳制秦语然的“武器”，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三百人的名单，一百七十二个是见不得光的垃圾，八十三个是安插进来的钉子，剩下的四十五个，是连你们自己都想甩掉的包袱。”
赵凡关掉了光幕，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已经面无人色的张琳。
“张副司令，你管这个叫忠诚？还是说，你对慕容博的忠诚，已经超越了对这个国家的忠诚？”
“我……我没有！”
张琳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你这是污蔑！”
“污蔑？”
赵凡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琳的肩膀。
“别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赵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那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我是来行使我的权力。”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
“张琳，因涉嫌‘叛国罪’、‘危害国家安全罪’，即刻停职！”
“由裁决特战队……”
赵凡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执行逮捕！”
“秦语然。”
“在！”
秦语然猛地挺直了身体，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赵凡看着秦语然，嘴角上扬。
“你的‘裁决’，现在有第一个任务了。”
“去，把你的兵，从这栋大楼里……一个个亲手给我‘请’出来！”
“我给你最高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