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夸了,宁澜姿都有些手足无措,也有点不好意思。
“你也很,吹风机在那边,快去将头发吹干,不然会感冒。”
女孩呆呆点头,转身去拿吹风机。
宁澜姿又从衣柜里找到一套干净的衣服,不得不说,邮轮的配置还是很齐全,一间房男女该有的都配置好了。
“吹干头发就将衣服穿上。”宁澜姿将衣服递给女孩。
女孩丝毫不忌讳,当着宁澜姿的面就脱掉浴袍换上衣服。
虽说都是女孩,但宁澜姿还是觉得尴尬,迅速别过头不去看。
等女孩穿好衣服,宁澜姿才问她,“你饿吗?给你叫点吃的?”
“谢谢。”女孩盯着宁澜姿的脸看,她似乎很喜欢她的脸。
可宁澜姿却是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她转身摁响电话内线,让邮轮的侍应生拿点吃喝送来。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靠岸后,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宁澜姿问女孩。
“影钿,云南人。”
“你从这么远被拐来滨海?那你父母肯定找你找疯了。”
云南距离滨海三千公里!坐飞机都要五六个小时。
影钿眼里闪过一抹落寞之色,“爸爸妈妈死了,他们让我来找哥哥。”
她就是在找哥哥的过程中被人拐卖到邮轮。
宁澜姿心生怜悯,真是可怜,才十几岁就没了父母。
“那你哥哥叫什么名字?或许我能搭把手帮你找他。”
“不知道。”
“嗯?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哥哥的名字?”宁澜姿十分疑惑。
“我没见过哥哥,我父母上个月去世前才告诉我,我有个哥哥,他们希望我去投靠哥哥。”
影钿说的每个字,宁澜姿都能听懂,可是连串起来就总觉得好奇怪。
既然是哥哥,又怎么会没见过?
“是认的哥哥吗?”宁澜姿问。
“父母说是我亲哥。”
宁澜姿一时间无言以对,唯一想到的就是影钿的父母将哥哥送人抚养了,这才能理解影钿为什么会没有见过哥哥。
但是现实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世道重男轻女,宁可弃女也不会丢儿子。
“父母还说哥哥在京都,我来找你也是希望你能带我去京都。”
“带你去京都倒是不难,只是你连你哥哥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你怎么找他?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宁澜姿犯难,但凡影钿知道她哥名字这都好找一点。
一没照片,二没名字,像只无头苍蝇那般漫无目的。
“只要你将我送去京都就好了,剩下的就靠我自己了。”影钿道。
“好,靠岸后我派人送你去京都。”
“谢谢你,姐姐。”影钿感谢宁澜姿,“你是这艘邮轮唯一的好人,其他人都是恶魔,所以他们都该死。”
她最初以为这个姐姐也是假好人,像那个女人那样,故意拍下她却让她去服侍男人。
因此对她有所防备,但这个姐姐没有这么对她,不仅给她吃喝的,还让她穿上衣服。
姐姐是个好人,她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姐姐。
宁澜姿只是以为影钿随口骂骂的,毕竟她被人关在铁笼里凌辱,确实是值得痛恨邮轮的人。
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多时,侍应生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来了,还有饭后甜品。
影钿许久没吃过东西了,她现在饿得一头牛都能吃得下,狼吞虎咽。
宁澜姿在一旁给她递水,“慢点吃。”
影钿嘴里喊着食物,她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影钿就将所有食物一扫而空,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谢谢姐姐,你跟我父母一样对我好。”
宁澜姿哭笑不得,她忽然明白影钿为什么会被人拐卖了,因为她容易哄骗了。
只是请她吃顿饭,她就觉得她是好人。
到底是年轻了。
“那我给你安排个房间休息,明天我喊你。”
“好的,姐姐。”
宁澜姿摁下内线,让侍应生安排卧室,最好是在隔壁的。
很快,侍应生就安排好了卧室,就在隔壁房间。
宁澜姿将影钿送回卧室就回来了,折腾了一宿,她也确实累了,躺**很快就睡着了。
连祁晏殊什么时候回来她也不知情。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宁澜姿舒服地伸懒腰,她低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祁晏殊。
眉头皱起,觉得有些奇怪。
祁晏殊竟然还没醒?他是早上才睡的?平时这个点,键盘都让他给敲冒烟了。
宁澜姿也没在意,起身去洗漱。
她想着去找顾长乐一起吃个早餐,可是一打开门,她就被走廊的一幕惊到了。
四个侍应生躺在地上,身上也没有受伤,但他们**在外的皮肤却已经是显示尸斑,显然已经去世好几个小时了。
宁澜姿迅速将门关上,来到床边打算叫醒祁晏殊,但她叫了很多次,祁晏殊还是闭着眼,像是昏迷了似的。
宁澜姿心头一震,手指颤颤巍巍地探到祁晏殊的鼻子前,有呼吸,但是很弱。
她的脸色猛然一变,综合门外走廊趟着的几个,很显然邮轮出事了。
只是为什么她却好端端的?
那么顾长乐呢?还有昨晚认识的影钿。
宁澜姿立马走出门去拍顾长乐的房间门,但不管她叫她名字有多大声,但还是没人来开门,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宁澜姿退回几步,抬脚踹在门板上,连续踹了好几脚才将门踹开,一进门就看到顾长乐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宁澜姿迅速走进去先是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有呼吸,就是跟祁晏殊一样很微弱。
顾不得许多,她抱起顾长乐回房,她将顾长乐放在沙发上,摁下内线呼叫侍应生。
但是内线却一直没人接通,这就非常奇怪,这么大的一艘邮轮却无侍应生,难不成都出事了?
思索片刻,宁澜姿打算冒险出去一看。
但她也是放心不下影钿,又去了她的房间找她,但她却不在这里,这也不知道算不算一件好事?
宁澜姿乘坐电梯去了五楼,这里让她崩溃,一眼望去,地上全都是尸体,因为他们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尸斑。
这让她忽然想起一个词,屠杀!
昨晚在她睡着后,邮轮肯定发生了大事,否则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死这么多人。
到底是谁做的?
“姐姐。”身后忽然响起影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