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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春桃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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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熠既然发话,想来是事态紧急,归荑不敢含糊,急忙找春桃通知了此事。

另外就是母亲和阿姐那边,若是直说情势危急,让他们赶紧走,想来他们也不会同意。

于是归荑便又撒了个谎,说是那边的庄子出了事,他这边又分身乏术,才要劳烦母亲和阿姐去帮他看一看。

闻言,母亲和阿姐欣然同意。

归荑嘱咐了下面人,给阿姐和母亲换足现银,将行李置办的足足的。

当天下午,门房那边果然传来了消息。

“夫人、贵妾,门房那边说,户部尚书家的夫人在门口求见。”

闻言,归荑急忙将林知熠今早的嘱托告诉了这位新夫人。

归荑不慌不忙道:“安逸那边怎么说?”

“说是今日早朝,世子爷带头参了户部尚书一本,户部尚书贩卖私盐,这会儿已经被下了大狱了。”

这下,归荑对户部尚书夫人前来拜访的原因了然,与新夫人商量了几句后,便匆匆忙忙吩咐下去。

“春杏,你亲自跑一趟就从正门走,若是那户部尚书的夫人问起来,就说我们世子的新夫人突发急症,这会儿忙着找大夫来看,实在没有时间见他。”

做人不要将事情做死,否则将来万一有个什么变故,连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是。”

春杏应声便下去办了,听门房的人说,那户部尚书夫人足足待了一日才离开。

归荑这边也不怠慢,送了椅子出去,又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就是不见人。

贩售私盐一案,牵涉越来越广,渐渐的来门口求见之人越来越多,甚至逐渐开始攀扯起了秦王来。

坊间开始有些不好的传闻,说是文渊侯府与户部尚书积怨已久。

文渊侯府不仁不义,不仅杀死了户部尚书的女儿,还编造谎言、构陷忠良,以至于户部尚书含冤进了大狱。

如此颠倒黑白的言论不用想,归荑便知道是谁说的。

只是这样的事,并非是一两句解释便能掀过去的,非得有更为大众津津乐道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可。

故而,归荑找了人将秦王府里的事,夸张个两三分,七七八八散播出去。

男女相悦的风月之事,最是惹人议论,而秦王府的三公子便是个常年留恋花楼的浪**子弟。

今儿有了一位红颜知己,明儿又是一位老相好,这欠下的风流债太多,归荑一鼓动,便有无数女子站了出来。

这些时日秦王一脉本就站在风口浪尖之上,因为这事儿,秦王更是被皇帝叫入皇宫斥责。

京中有传闻,秦王回府当日,差点打断了秦三公子的腿。

其实归荑并不关心这个,只知道,自此之后,再没人讨论文渊侯府之事,他也能稳稳当当的送春桃出嫁。

春桃的身契在符绾晏的嫁妆单子里,符绾晏死后,嫁妆留在文渊侯府内,归荑甚少会动。

如今为了春桃,归荑也算担上了骂名,将春桃的身契直接抽出来,从此春桃便是自由身。

春桃出嫁当日,走的是侯府侧门,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归荑的母亲和姐姐。

分别知识自然是心痛难忍,但为了母亲和姐姐的安全,归荑不得不这样做。

将春桃私下叫出来,归荑又嘱咐了两句,一定要带着这一群人远走他县,如此,归荑才能安心。

“好,我不与你争辩,你一切多加小心。”

归荑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送着春桃上了花轿。

他是文渊侯府的如夫人,行事作风不能太放肆,便只能站在侧门口,送春桃一程。

春桃的嫁妆他添了又添,将每个能塞的箱子都塞满,以至于林知熠的添妆甚至放不进去。

“如夫人春桃姐姐走了你伤怀,可还是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的。”

春桃离开,**了许久的春杏便正式上了岗,站在归荑身边伺候,俨然一副大丫鬟的气派。

归荑强撑着精神笑了笑,将府中如今的情势分析给了春杏听。

“如今正是风雨飘摇之际。我身子笨重,难免有些事情想不到,你得替我多留心这些。”

闻言,春杏装出一副老成样子应下,随后便为归荑端来了安胎药。

归荑这一胎,怀的并不如上一胎安稳,接下来几个月总是格外小心。

入了夏,皇帝的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秦王府和六皇子府两党之争愈发严重。

今日你的人被拉下马,明日他的人被推出午门。

两方相争,好不快活。

秦王一脉,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明显处于下风。

这些日子,文渊侯府的人再不让随便出门走动,即便是平日里需要出门采买的丫鬟婆子,也非得有侍卫们跟着不可。

入了夜,更是一个都不准出去了。

归荑的日子也越发枯燥起来,除了偶尔去见见府中的新夫人,便是在自己的小院儿里和林知熠的书房穿行,极偶尔的时候会去见见侯爷。

入了夏,归荑的日子更艰难些,即便是侯府播了足足的冰来给归荑使用,也还是日日的身子不爽利。

“如夫人,不如我们去花园逛一会儿吧!”

起先,新夫人入府时,府中下人的确规矩起来,只称归荑一声贵妾,再不叫如夫人。

可时间一长,众人发觉如今与曾经并没有什么区别,这如夫人的称呼便又兴起。

为了新夫人的面子,归荑曾几次三番的阻止,倒是新夫人十分不以为意,甚至规劝归荑,不过是下人们叫顺嘴了的事儿,怎能因此责罚他人?

如此,此事也就不了了之的耽搁到了现在。

“这两天儿太热,就不去了吧。”

归荑百般推诿,春杏却一直找着理由让归荑去各处逛逛,总之就是不能回自己的院子。

隐隐察觉有几分不对,归荑没有拆穿,由着春杏将自己东拉西扯到一出又一出,许久之后才回了栖贤园。

屋里,红烛摇曳,院中却一个下人也瞧不见。

再一回头,春杏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自己身后。

“如夫人,请换身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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