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满腹疑惑,归荑不得不开始筹备新年晚宴。
这些日子,林知熠从自己的私库里播出了不少送给归荑,归荑的酒楼顺顺当当的开了起来,加上府中诸事繁多,也实在是累人的紧。
“什么?竟然都是误会?那归荑你为此做了这么多,甚至赔偿自己了的一生,岂不后悔?”
归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知春桃,一时间春桃竟然比归荑还要难以接受。
故意吃过的苦,他看在眼里怎能如此轻飘飘的揭过。
“你这丫头,少了个仇家还不好吗?况且世子如今对我也不错。”
倒不是归荑容易满足,只是这前半生,她都在为了复仇奔波,如今骤然抽离,竟发现自己没什么想要的。
春桃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教训者归一,不想归荑嘻皮笑脸,只想把春桃糊弄过去。
“罢了罢了,你喜欢就好,我不约束你。”
说吧,两人这才又挽着手臂走了起来。
林知熠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归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每逢夜晚便炖一碗甜汤送去,为林知熠补补身子。
不想,二人走在夜路上,竟听见了女鬼哭泣的声音。
“呜呜呜、小姐,你好狠的心呀,你走了让奴婢怎么办呢?”
“奴婢没有家,不如小姐将奴婢带走吧。”
这生意是宝酥的,春桃刚想出面便,被归依拉了下来。
“小姐,奴婢早就跟你说过了,姨娘根本就没事,你何必为了他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呢?”
近些日子,宝酥日日都在搜寻出府的办法,每次出府,他都要往户部尚书府的方向去。
不是去找人,只是去守着,直到看见了魏蓉的生母出门进香祈福。
宝酥清晰的瞧见,魏荣生母的耳朵还完完整整的挂在脑袋上。
他跟在上户部尚书夫人的身后,笑的春风得意,而宝酥的小姐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今日如此的恨,恨不得亲自将魏荣生母的耳朵咬下来。
他本以为魏荣主动向诡异示好,是已经看破了生母的诡计,不想,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小姐,奴婢给您多烧些纸钱,下辈子,投胎个普通人家。”
宝酥一边给魏蓉烧纸,一边碎碎念着。
“您给奴婢的信奴婢已经看到了,您可真傻。”
宝酥又在此处碎碎念了许久,从他的话里,归荑缓缓听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魏蓉并非想要杀了他。
他知道归荑对文渊侯府的重要性,便想着,等自己刺杀失败,文渊侯府一定会与户部尚书反目。
要知道,魏蓉在来到文渊侯府的第一天,便将整个户部尚书府做下的那些腌臜事情告知了林知熠和归荑。
二人之间只要有一个人想,便能将整个户部尚书府置于碳火之上。
如此想来,户部尚书府不日便会倾倒,皆时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而像魏蓉生母的这种姨娘,则是会被当做财产直接拉到人牙子初发卖。
如此,哪怕是今后的日子会为奴为婢,好歹还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只可惜他这一番苦心,生母是用不上了。
想来,是那日送来的那只耳朵,将魏蓉逼上了绝路。
归荑拉着春桃按捺不动,直到宝酥走了才再度商量起来。
“我知道你心疼他,可你又能怎么做呢?”
归荑轻笑两声道:“自然是如魏蓉所愿了。”
人都死了,满足她的愿望也是应当的。
“我会在世子爷面前说出这件事的,世子爷对户部尚书府本就心怀芥蒂,未必不会如她所愿。”
对于这种做下过恶事的官员,林知熠早晚都会清算,不过是如今初入朝堂根基不稳,暂且留一留罢了。
“对了,那让你打探的姑娘如何了?”
“已经有眉目了,近日他喜欢在茶楼听曲。”
归荑眼珠子一转,心中立刻有了成算。
“哦?那明日我出府一趟。”
春桃心中疑惑,直到第二日去了茶楼看了一出好戏。
为了位置好些,那姑娘来的极早。
今日,归荑特意给她点了丈夫家暴妻子出逃却被活活掐死的曲子。
这曲子让许多女子为之动容,那姑娘也不例外,一直和身边的丫鬟说个不停。
“小姐,你这眼瞧也要入府了。不知世子爷脾气如何呀?”
“我又如何得知呢?只是想来姑母不会害我。”
“小姐还是要多为自己打算,奴婢瞧着可未必,他这是拿你给他府里的庶女铺路呢。”
“到底是亲姑侄,想来也未必。”
丫鬟见劝不动,只能讪讪闭嘴。
此时衣着朴素的归荑,步履蹒跚的靠近了那姑娘。
眼瞧着走到面前,脚下一个不稳,便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那姑娘身上。
“对……对不起。”
装出一副怯懦模样,归荑果真吸引了那姑娘的注意。
秦王妃有意让他入府,想来他十有八九是见过归荑的画像的。
“你是……”
归荑急忙挡着脸,不断躲闪道:“我不是……我不是……”
“您是文渊侯府如夫人吧。”
归荑还是不断否认,这姑娘耐心陪伴了归荑好久,才让归荑渐渐敞开心扉。
“姑娘今日可别说瞧见过我,否则我回去怕是少不了一顿好打。”
“这……这是为何?”
“您瞧瞧我身上的这些伤就知道了。”
归荑将袖子挽起,身上大大小小都是青色的疤痕。
她这专门找人画的,技术当真是不错。
“如夫人这名头听起来好听,说到底不过就是人家的一个妾。”
“瞧着芝兰玉树的世子,私底下也不过是个禽兽,我们这样的奴婢,不知吃了多少苦。”
那姑娘有些不可置信道:“他打你了吗?”
“打?打还是好的,那便是个人渣,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
“不过世子素来喜欢新鲜玩意,听完过段时间秦王府要送来一个,到时候我的日子应当也能好些。”
“这些个世家大族的惯不喜欢将姑娘的命当命,我们都是些玩烂了就丢的玩具。”
“说起来我该疼惜那姑娘的,只可惜我也太疼了,倒是希望有人来替我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