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渔记得小时候姐姐过生日,母亲会带她买新衣服,买芭比娃娃,父亲会买一个大蛋糕,蛋糕上写着‘祝沈潇生日快乐!’
她满心以为,等到她的生日,也会跟姐姐一样。
有一个大蛋糕,有新衣服,还有新的玩具。
但是没有。
母亲说她小,不能带她去商场,所以没有新衣服,没有新玩具,只有一个蛋糕,还是沈潇选的,是沈潇爱吃的水果蛋糕。
沈思渔当时憋着眼泪说了句:“为什么要买水果蛋糕,我不喜欢水果蛋糕,我过生日,为什么要姐姐去选蛋糕……”
那次过生日,全家都不开心,只有沈潇开开心心地收到了邻居小朋友的玩具,大家都以为她过生日,因为生日帽沈思渔只戴了一分钟,就戴到了沈潇的头上。
后来沈思渔再也不期待过生日,到大学,就只有一杯泡面,算是她给自己的一份小小庆祝。
她做梦都没想过夏石清会帮她过生日,有大蛋糕,有礼物,有新裙子。
还有小女生喜欢的仙女棒。
她揉揉酸涩的眼眶,笑着下床吹灭蜡烛:“谢谢。”
夏石清送她的礼物是一只新手机,和沈潇一样的新款,只不过颜色不一样,夏石清送她的是银白色。
沈潇是金色的,而且是她自己买的。
虽然夏石清送的手机很贵重,但沈思渔没有拒绝,这是夏石清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她很喜欢。
夏石清把灯打开,沈思渔去洗手间洗漱,他就坐在椅子上,帮她把手机卡换了,把旧手机的数据导进新手机。
沈思渔回来时,把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巴掌大的脸,她皮肤白嫩细滑,在灯光下隐隐泛起一层釉质的光。
夏石清把刀叉递到她手里让她切蛋糕,自己则是抹了一小块奶油在她脸上。
沈思渔:“……”
她愣了下,目光错愕地看着夏石清,非常震惊夏石清这样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居然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
夏石清也被她看怔住了,过了会才开口解释:“……让你记忆深刻一点。”
他参加过沈潇的生日宴,一大群人在包厢里扔蛋糕,他原本是打算护着沈潇跑出来,结果沈潇举着蛋糕冲进去砸,场面混乱又热闹,一行人笑得跟返祖一样。
他也想让沈思渔有这样一个难忘的生日。
沈思渔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食指沾了点奶油涂到他脸上。
她动作太温柔,涂抹的动作像是调情,唇边是漂亮的梨涡,小鹿似的眼睛像是盛满了碎钻,闪耀夺目。
夏石清单手握住她的下巴,偏头舔掉她脸上的奶油。
沈思渔一张脸爆红,白皙的皮肤像是染了层胭脂,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低头含住她的唇,他微微撤开身,左手摘掉眼镜丢在**,两只手捧住沈思渔的脸,热切地吮吻她的唇舌。
沈思渔被吻得快缺氧窒息,呼吸急促地攀着他的肩膀,喉管里挤出呜咽似的呻吟。
夏石清啄吻了下她的唇瓣,下巴搭在她颈侧喘息着道:“我们得走了。”
“再不走,今晚就走不了了。”
沈思渔听到这话,耳根烫得像火烧,声音也发颤:“……走,走吧。”
蛋糕太大了,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夏石清退了房,把蛋糕分给了酒店服务员,一行人都在跟沈思渔说生日快乐,还有一个服务员送了沈思渔一只水上乐园小水母的手机挂件。
回家中途,夏石清又去了趟水果店,买了份桑葚。
沈思渔其实不爱吃桑葚,但是夏石清送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内心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捏着桑葚吃了一路,到小区楼下,筐子里只剩下一点部分,她手指全是紫色汁水,夏石清拿了纸巾递给她,车厢昏暗,她低着头擦手指,擦完去拿包。
“我回去了。”她抬头看他一眼,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夏石清点点头。
沈思渔把车门重新关上,左手撑在中央扶手盒上,身体前倾,仰着脸去亲他,奈何距离不够,她伸长脖子都没够到。
她脸一下红了,刚要往后退,就见夏石清唇角含笑,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近,随后俯身吻住她的唇。
“晚安。”
沈思渔回到家脸都是红的,沈潇今天下班很早,洗完澡在沙发上敷面膜做瑜伽,见她回来提着大包小包,以为她跟朋友去逛街了,问了句:“去哪儿玩了?”
“随便转了转。”沈思渔低头换鞋,原本打算把沈潇乱丢的高跟鞋扶正摆好,想起夏石清说的那句话,她又挺直腰,只把自己的鞋子放回鞋架。
洗碗池里泡着沈潇吃完没刷的沙拉碗,见沈思渔径直去洗手间洗澡,沈潇喊了声:“沈思渔,给我倒杯水,还有把碗洗了。”
沈思渔没出来,隔着洗手间门扬高声音回:“你自己洗吧。”
沈潇以为她逛街累了,没太在意,但心里觉得沈思渔好像有点变了。
她敷着面膜走到洗手间门口,把门一拧,有些诧异地问:“你洗澡锁门干嘛?”
“……”沈思渔已经脱衣服了,听到这话又把衣服穿上了,“有事吗?”
沈潇靠着门说:“没事,就是问问你,你最近没事吧?感觉怪怪的。”
“没有。”沈思渔照了照镜子,发现身上的痕迹都消了不少。
“沈思渔。”沈潇的声音远了些,“你最近发财了?居然买这么贵的裙子!”
沈思渔赶紧把衣服重新穿上,出了洗手间,就看见沈潇正要试穿夏石清买给她的裙子:“姐!你等一下!这是朋友送我的。”
沈潇见她表情慌张,把裙子放下了:“你急什么,我就穿试试,我又不要,就是你这裙子挺贵的,你什么朋友送的?还送这么多条,这一条就两千多。”
沈思渔听到这话愣了下:“我不知道这么贵。”
夏石清买来就送去干洗了,她拿到的裙子没有标签,她就以为是普通的裙子。
“男的吧?”沈潇突然靠近她,“我说你最近不太对劲,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沈思渔往后退了退,“不是。”
“不是你紧张什么。”沈潇揭开面膜丢进垃圾桶,“我去睡了。”
她去房间之前,又转头冲沈思渔笑:“谈恋爱一定要跟我说,我给你把把关。”
沈思渔眼睫一抖,小声问:“如果你不同意呢?”
“我不同意的话,那确实不好办。”沈潇想了想,又说,“但是如果你特别喜欢,那我应该会同意吧。”
沈思渔周一上班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回复华裔总监的微信消息。
上周她被调到仓库,给前来参观的客户和搬运产品的工人做翻译,对比办公室的轻松,仓库工作算得上是又忙又累。
最重要的是仓库特别热,她又全程站着,一天下来,腿都在发抖。
张姐调她去仓库的时候,还悄悄问了句:“你是不是得罪总监了?”
沈思渔想了想,自己不过是把上次住院打点滴的钱还给华裔总监而已,或者是她在翻译的邮件里加了那句——“总监,希望您对待感情诚实真挚。”
再或者是因为华裔总监拿着夏石清的照片问她谁帅。
她不确定是哪一件事,但她挺喜欢仓库的工作,至少她学到了很多专业术语词汇,工人也都会叫她到空调室休息休息,还会请她吃西瓜喝冷饮。
上周五放假的时候,她是瘸着腿回的家,所以华裔总监才会在周日上午发那么一条消息:“r u ok ?”
然而,沈思渔手机没电了,没来得及回复。
于是,华裔总监就直接到了仓库,戴着墨镜,穿着西装三件套,打着蓝色领带,先是转了圈仓库,随后停在仓库经理面前问:“沈思渔在这做得怎么样?”
仓库经理不明就里,但是实打实地把沈思渔夸赞了一番:“小渔是真的厉害,而且学习能力又强,我们这里的报表她都帮着优化升级,现在做得特别方便,客户来也夸呢,说她反应很快,几乎能做同声传译了……”
华裔总监面无表情地看了仓库经理一眼。
仓库经理心里一咯噔,不敢吭声了。
沈思渔跟着搬运产品的工人确认完订单数目后,捧着杯子边喝水边往回走,在路上看见华裔总监时,也只是停下来喊了声:“总监好。”
随后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沈思渔。”华裔总监扯了扯领带,把墨镜拉下一节,露出一双眼,“你是打算用这种方式吸引我注意?”
沈思渔:“……”
临下班之前,张姐来了趟仓库,劝沈思渔跟总监服软,说句软话,总监就会把她调回办公室,沈思渔却是摇头:“张姐,谢谢你,我挺喜欢仓库的。”
张姐见她不开窍,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总监挺喜欢你的,你稍微说句软话,他一定把你调回办公室。”
沈思渔一听这话,眉头都皱了起来:“张姐,这话以后别说了,我不喜欢总监,而且,我有男朋友。”
下班打完卡后,她走到公交站台,站台的椅子上人已经坐满了,她半蹲在地上,缓解小腿韧带的酸疼。
面前忽然出现一杯哈根达斯。
她仰着脸抬头,看见男人白净熨帖的衬衫,夏石清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搭在她额头,清冷的嗓音在燥热的空气里显得质感好听:“哪里不舒服?”
“没有。”沈思渔笑着接过哈根达斯,指了指腿,“腿酸。”
“能走吗?”夏石清问。
沈思渔点头正要起来,夏石清已经俯身把她抱在怀里,站台到处都是人,有人看到这一幕起哄着喊了声:“哇哦——”
沈思渔瞬间脸红,夏石清将她往怀里搂紧了些,不让人看见她的脸。
他腿长,几步抱着她到了车上,给她系安全带时,看见她通红的耳朵,忍不住用食指轻轻碰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