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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为选择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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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垂着眸:“看来我说不是,连你都是不信的。”

“坦率说,出去读书我是支持的,但为了一个人出去,我担心你会失望。晋升和读书之间,你做了取舍,如果没有肖何在那边,你完全可以在晋升之后,再去读书。”白羽一语道破了程野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我只能说,出国读书,不是为了肖何,但在这个时间出去,有很大原因是不想因为距离再有矛盾了。当初他是想为了我放弃美国的机会的,是我支持他鼓励他出去,现在遇到困难了,没理由我再让他回来,只能是我做取舍,来解决距离的问题。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总要去解决问题。”

白羽此刻的眼里,满是心疼,心里却五味杂陈,既有敬意,也有醋意。

“说真的程野,我很欣赏你这种解决问题和为选择买单的态度,其实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的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懂得和理解,希望他能明白并且珍惜吧。你们俩,两地有段日子了,你现在还觉得,他是最适合你的人么?”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肖何的品质,我也很怀念那个能让我松弛下来像个孩子一样的他。但我也不否认,距离不会产生美,只会产生隔阂和误会,而消除隔阂和误会,考验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心智,我不知道这道题,我们能不能解对,但无论我们的关系走到哪里,我都没有后悔过。”

白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整整8个小时过去了。

这时,手术室的灯熄灭,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了手术室。

“我妈她....”程野忐忑到声音有点颤抖。

“患者是Stanford A型主动脉夹层,是最凶险和严重的。整个手术过程包括了升主动脉+全主动脉弓人工血管置换+支架象鼻手术,主动脉瓣成形术,临时起搏导线置入术三大部分手术,所以时间比较长。目前看,手术本身是没问题了,但现在病人要进ICU观察,她有很多基础病,高血压,糖尿病,控制得都不是很好,并发症是个难关,心肺功能能不能撑得过去,都不确定,未来的一周很关键。”医生简洁地交代着病情。

“陈主任,谢谢您,辛苦了,我想请问,病人伴心衰吗?”白羽问。

“是的,有轻度的心衰,所以能不能扛过并发症,不太好说。”陈主任转身准备回手术室换衣服。

程野对医学并不了解,她目光里带着求助问一旁的白羽:“什么意思?就是说,预后很不好吗?”

“你先坐,我慢慢跟你说。”

在等待程母从手术室转到ICU的时间里,白羽耐心地向她解释目前的手术情况和术后的风险.....

这时,程田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野,我赶回来了,现在刚落地,咱妈手术做完了没有,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是程田急促焦灼的声音。

“姐,刚结束,一会儿要进ICU,医生说术后并发症可能是个难关,妈能不能挺过去不好说.....”程野一直克制着的情绪,有些难抑,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别着急,我已经打上车了,马上过来,我直接去ICU病房。”程田匆匆挂掉了电话。

“谢谢你白羽,我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如果你累了就早点儿回去吧,你出来一下午,公司一堆事等着你。”

“帮你办完手续我就走。”白羽接过程野手上的各种单据,转身就奔向了住院办理中心。

程野跟在后面:“我自己来,白羽....”

“你在门口等着你姐吧,这些手续很繁琐,需要在住院部和收费中心来回跑,这家医院,你还没我熟。”

“行,那你看下需要增加多少押金,我转给你。”

....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程野接到程田,两人急速走向重症监护中心。

“你们现在还不能进去,病人在ICU也不需要陪护,我们24小时都会监护病人的情况,陈主任跟我们说过病人的情况,我们会重点监护,如果有什么突**况,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的。”护士站的护士向两人解释。

“走吧,送你们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病人术后康复还需要人照顾,你们都要节省自己的体能,别在不必要的时候,累倒了。”白羽办完手续,走到了程田和程野面前。

“白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里的事儿,总是麻烦你。”程田对白羽说。

“谈不上麻烦,程野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们就都别客气了。”

晚上十点,肖何的视频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你怎么了,看起来这么憔悴?”隔着屏幕,他察觉到了异样。

“我妈,早上突然倒地,我送到医院,主动脉夹层,做了8小时手术,我刚从医院回来。”

“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脱离危险?并发症控制得怎么样?”肖何心里一紧,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只能隔着屏幕眼睁睁看着她备受煎熬。

“在ICU,明天一早我过去看,我请了十天年假,我年假结束,我姐休假,我们俩轮换着来。”她的声音疲惫且无力。

他本想说,他想跟Jeffery请假延期手上的科研,先回国陪她,刚要说出口,突然想到,廖静的移植很快就要开始了,他不能离开美国,到嘴边的话,只能又吞了回去。

“你别着急,能下手术台,说明第一关已经过去了。”他知道这样的安慰,苍白无力,但他人不在身边,只能抱憾。“程野,你自己怎么样?如果太累了,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再打给你。”

“好,那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去洗个澡,明天要早起。”程野已经无心再多说话,疲惫,担心和孤独,几乎吞噬了她。

挂掉电话,肖何怔了许久,如果不是廖静的移植迫在眉睫,他不想在这种事时候缺席她的生活。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廖静在美国的主治医生的电话。

“Willam医生,我是Harry,廖静的骨髓移植捐献者,我想知道,移植手术,您打算安排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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