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倒是觉得，他什么都不缺，你要说他图什么，我觉得除了喜欢之外，我也想不出他图什么来，你要不往前走一步，感受一下试试呢？你也不能总是因为上一段感情不成功，就不敢迈进下一段。”

程野的车，驰骋在四环路上，四周霓虹亮起，城市的夜幕里，细细密密地下起了小雪。

程田望向窗外：“我刚才...看到他钱夹里有一个女孩儿的照片。”

“谁？虞方舟的？他有女朋友？”程野有些疲惫的神经，立马精神了起来，在座椅上坐直了起来。

“他没说起过，也没听别人提起过，照片有些年头了，看起来还是个学生，但，那女孩儿，和我读书的时候，简直一样。”程田有些伤感地说。

“我去，不会吧，这么巧？难道他是因为你像那个女孩儿追的你？”程野脱口而出。

“我一直不明白，他看上我什么了，如果这个解释，那倒说得通。也许是我让他想起某个他深爱的姑娘吧。”程田把头倚靠在车窗上。

“姐，我觉得你也别猜了，哪天，你直接问问他，如果他只是找个替代品，那就算了，如果他另有解释，那咱们再看。”

“算了，我还是离他远点儿吧，这种事，问了尴尬，不问不甘心，我现在也真的没这个心思谈情说爱的，妞妞还这么小，我整天忙得吃饭都吃不上，但凡有点儿时间，我还想陪陪妞妞。男人么，本来也是可有可无的，没必要太当真了。”程田悻悻地说。

“姐，我觉得还是找机会问清楚，虽然说爱情这种事，不能当饭吃，但好的姻缘，也可遇不可求，虞方舟确实各方面都不错，咱们也别冤枉一个好人。”

“算了，不说这事儿了，对了，妈那边怎么样了，你昨天去看了没有？”

“放心吧，我每周都去看了，妈现在周末带妞妞带得高兴着呢，不过，身体确实一天比一天弱了，上周妞妞学校可能有小朋友流感，妈又被传染上了，烧了几天，不过我去的时候，已经基本好了。我还在想，如果我下半年去美国，妈和妞妞，你一个人行吗？”

“行，当然行，你去你的，我现在在嘉明已经稳定下来了，如果你去美国了，我就让妈和妞妞搬到我医院附近和我一起住，这样互相都能照应上，对了，我年底打算买个小房子了，总住在专家公寓，也不是事儿，妞妞也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姐，那我给你出一部分首付吧。”

“不用，你去读书还要用钱，我首付已经够了，剩下的贷款，我觉得用不了几年，我也能还上。”程田信心满满地说。

程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程田，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自信而从容，那个当年的贤妻良母，那个为婚姻忍辱负重，那个在婚姻破碎时一无所有的程田，已经翻天覆地般地变了，如今她脸上，有着岁月和阅历沉淀下来的温柔，更有专业和努力带来的知性和权威，格局和气场加持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美得沉静而自在。

“姐，你变化真大。”

“哪里变化大了，我还是妈的闺女，妞妞的妈，你的姐，唯一的变化，就是比以前忙了吧。”程田转头看向程野。

“你的变化，可不是一星半点。人自信了，整个气场都不一样了。我觉得虞方舟是那个能让你变得更好的人，如果你们之间因为一张照片就止步于此，太遗憾了。”

“这世上，每天都在发生遗憾的事，这世界，也并不能事事如我们所愿。”

“姐，你太悲观了，我跟肖何之间，也横着一些事儿，但我觉得，总要去面对，对解决，如果真的面对不了，解决不了了，那时候放手，就真的翻篇了。”

“你跟肖何之间，还有什么事儿？”程田听到这儿，眉头蹙了一下。

“也没什么，我自己心里可能有些坎儿没过去，其实跟他关系不大。”程野并没有把廖静的事儿和盘托出，她不想肖何在家里人面前，留下污点。

程野把程田，送回了公寓，看着公寓的灯亮起，才调头离开。

程野的车刚刚启动，肖何的电话打了进来：“你停一下车，回头。”

程野踩了刹车，回头一看，肖何正在后面，他快步走了上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你不是说打车回家么？”程野一脸诧异。

“知道你是送你姐过来，我直接让师傅送到这里了。是回家，但得跟你一起回家。我下周就走了，我想跟你多待会儿。”说着，他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月色朦胧，他眼里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和温柔。

“走吧，回家。”她微微一笑，启动了车，疾驰在夜幕里。

.....

肖何出发的这天，程野没有去送他，他承诺她一个月之内，会安顿好廖静的治疗，她选择相信，而这一个月，她也要忙着复习备考。

一个月后。

“程野，你托福是不是今天出成绩。”白羽路过程野办公室，走了进去。

“正在查。这网络有点堵啊，咱们公司这网速越来越不行了，你这当总经理的，是不是得管管。”程野盯着电脑说。

“一会儿我去跟IT说，看看是不是设备该升级了。对了，跟你说一声，我们这次在美国跟G公司谈判很顺利，三家公司组成的合资公司，与G公司共同注册一个公司，G公司占40%股权，我们三家占60%股权，意向协议已经谈妥了，这次G公司以知识产权出资，我们只需要再支付3000万现金，就可以把这项技术拿到国内进行市场化。这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一个共赢的局面。”

程野微微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来跟你说的，难道江枫已经跟你说了？”

程野拿出手机，翻开OA页面，放在白羽面前：“全公司的合同，尤其是重大合同，哪一个不是从我这里过的，你们的意向协议走流程的时候，要过我的审批，我当然知道。”

白羽一拍脑门：“对，什么都得从你这儿过，我这智商下降了。”

“本来也不高。”程野调侃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