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主卧,夫妻俩站在门口,入目皆是红。
“大红被上撒的,该不会是……早生贵子吧?”
“多半是。”顾嵇看着这一片红有些眼疼,“我来收拾,你去洗澡吧。”
怎么也是长辈的一片心意,林夕急忙拉住他的手:
“时间还早,不如带我去其他地方逛逛,我想多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好。”顾嵇不自觉地扬着嘴角,顺势牵手往外走,“隔壁就是琴房,我可是过了钢琴十级的。”
林夕听出语气里小小的自傲,忍不住发笑,哄小孩似的,“真的吗?你可真棒。”
几步路的功夫,两人踏进琴房,老爷子让人每天打扫,屋子里可谓是一尘不染。
一架钢琴三角琴放置在墙边,上面还摆着曲谱。
“来一曲呗,我洗耳恭听。”
“想听什么?”顾嵇拿起曲谱递给她。
林夕翻了翻,指尖点了点梦中的婚礼这个曲名,脸上的笑有些俏皮,“这首。”
曲谱放回原位,顾嵇坐在凳子上掀开钢琴盖,看了一眼靠着钢琴静候的人后,手指弹动。
悦耳的琴声飘出,钻进林夕的耳朵里。
她注视着用心弹奏的人,周身似有一种名为魅力的光晕在萦绕。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琴键,像是抚过她的心尖。
一曲毕,顾嵇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子。
“想学吗?我可以教教你。”
“却之不恭。”
林夕落座,熟悉又让人心安的香气扑进他的鼻子里。
顾嵇心头微动,有了更多的渴望。
“介意我手把手教你吗?”
“顾先生,你觉得呢?”林夕不答反问,亮晶晶的眸子含笑,“我们可是合法夫妻,无论是弹钢琴还是谈情说爱,我都不介意,来吧,我准备好了。”
她将双手放在黑白交加的琴键上。
顾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开始教学,成对的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光。
“你连着弹试试。”
“好。”
琴房外,老爷子偷偷摸摸地把耳朵贴在门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大晚上的弹什么琴,抓紧时间给我造个重孙孙出来多好。”
老爷子一边叹着气,一边离开。
房中,顾嵇违心地夸奖林夕,她一时兴起,来了个即兴创作。
“怎么样,我是不是大师级别的?”
“咳咳。”顾嵇的眼神飘忽走,“算是吧,改天再弹,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约莫一个小时后,两人从书房出来,林夕手里拿着本高数书。
“你要彻夜学习?”
“不是,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回到卧室,顾嵇就要去换床单被套,林夕直呼不用,看着还挺喜庆的。
晚上九点多,洗漱好的两人靠坐在床头。
四周寂静,稍显尴尬。
“现在睡觉好像还早,我玩会儿手机,你随意。”
“那我加会儿班。”
林夕无语,用不着这么卷吧,BOSS。
她把刚拿起的手机又放下,将床头柜上的高数书递给顾嵇。
“我突然有些困了,你哄我睡觉。”
“其实,书房里有故事书。”顾嵇边说边接过书本。
林夕侧身面朝他,“我觉得还是高数书哄睡更有用,你照着念就是,我先闭眼了。”
她就不信,顾嵇看着高数书一点都不犯困。
读书声流淌着,林夕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好困,好想睡。
可是……她悄悄睁开眼睛,身侧的人神采奕奕,这本书更像是醒神的。
“好像作用不大,还是收起来吧,安静的环境更适合入睡。”
她自顾自地拿过书放好,又按灭了床头灯,把被子往上一拉。
“睡觉,你一起,不然我睡不着。”
“好。”黑暗中,顾嵇肆无忌惮地笑着,他平躺下,“要……牵手吗?这样你比较有安全感。”
林夕一声不用,让他的心往下坠了坠。
下一秒,软香贴近,她……抱住了他。
“这样更舒服。”林夕感受到对方的僵硬,忽而起了逗弄人的心思,故意娇声娇气的说话,“老公,你要多加适应,我可不打算一直分房睡。”
于是,顾嵇整个人更加紧绷,呼吸都变得轻缓。
原来,她也想……
“嗯,我知道了。”他放在被子外的手移动,覆在林夕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睡吧。”
昏暗中,两道呼吸声一前一后响起。
闭眼的林夕突然睁开眼睛,手掌拍打几下坚实的胸膛。
“怎么了?”
“把你的闹钟调晚点,大周末的,稍稍睡个懒觉嘛。”
随后,被子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挲声。
发光的手机由远及近,顾嵇当着她的面输入密码。
“你自己调。”
“九点可以吗?”
“可以。”
短暂的对话过后,卧室再次陷入寂静无声中。
顾嵇逐渐放松下来,睡意渐浓,不用催眠,靠在他怀里的人就是最好的助眠物。
一夜无梦,点点天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
手机里的闹钟还没响,顾嵇就被生物钟叫醒。
看着尚在安睡的人,他并未立即起床,眼神透着缱绻,留恋这一刻的美好时光。
或许,他该搬回主卧了,不为其他,只为了睡个好觉。
“夕夕,早安。”
“早上好。”林夕突然出声,吓得某人赶紧挪开目光,“几点了?”
昨晚睡得早,一觉醒来还算神清气爽,她看了看窗边,窗帘厚实遮光,瞧不出外边的天色。
闻言,顾嵇伸手去摸手机,按开一看,刚过八点。
“还早,才八点零四分,可以再睡会儿。”
“不了。”林夕心想光靠自己也睡不着,还不如起床填饱肚子,“我的肚子在抗议。”
咕噜噜的声音发出,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掀开被子下床,身上穿着李婶准备的红吊带。
顾嵇眼神一深,往自己下面瞧了一眼,不自在地侧身而躺。
他身上的睡衣也是红色的,昨晚洗澡时瞥见这两身衣服,随手就穿上了。
“不行,不能让她发现。”
虽然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耐不住顾嵇害羞啊。
想了想,他将手探进被子底下,打算速战速决。
卫生间里,林夕看着身上的吊带,脸也被染红。
“还是先换身衣服吧。”
她路过床边,去衣帽间拿到一件长裙后折返,全程都没多看。
这让干坏事的顾嵇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