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曾经的医生，现在的天文学家，都是为了妹妹。
变成了星星的玄紫月，一定是因为哥哥太寂寞了，所以才把悠莉带到玄子音身边吧！
可惜的是，无论她跟玄紫月如何相像，她也变不成玄紫月。
一
悠莉听完那只母猫的回忆，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一天没吃东西的她竟然不觉得饿，母猫也没有离开的打算，就那样盯着她，一人一猫就这么干坐着大眼瞪小眼，直到玄子音打来电话，悠莉才从玄紫月的故事里回过神。
“喂？哥哥。”悠莉接起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电话那头的玄子音问，“有没有觉得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放心吧哥哥。”悠莉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下意识敲了敲昨天开始就有点痛的胸口，“你安心工作吧，我没问题的。”
听到悠莉的声音没有什么问题，玄子音才不那么紧张，抱歉地跟她说：“这几天我们要开天文学术研讨会，可能会很晚才回来，如果你觉得身体有任何不适，一定要立刻给我打电话，明白了吗？”
“嗯。”悠莉回答，但玄子音还是不放心，在电话那边继续说：“如果你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也要跟哥哥说，在我没有回家之前不要理会那些声音，实在不行，去我的房间，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听音乐或者看电影，分散精力……”
“哎呀，知道了。”悠莉向来讨厌有人在她耳边啰嗦，几乎是本能的就会厌烦，可是说完这样的话之后，她立马就后悔了，玄子音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样说的，虽然他担心自己的理由只是因为她像那个魔化去世的妹妹，但是，悠莉还是压着气，柔声说道：“放心吧，我有事情的话会马上联系你的，如果接不到我的电话，就说明我很好，哥哥你得安心赚钱才行啊，我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
听到悠莉这样元气满满的回答，玄子音总算放下心来，悠莉果然比他想得要坚强，如果紫月也有这么坚强就好了。悠莉就这样抱着手机听了会儿玄子音的叹气，直到那边响起了有人叫他的声音，悠莉才匆匆地道别，“就这样哥哥，你去忙吧，拜拜。”
这通电话挂断，母猫鄙夷的眼神便毫不留情面地甩给了她：“明明不是玄子音的妹妹，还装的这么熟，你根本就是想利用他救你吧！”
“你觉得我活不下去吗？”悠莉反问它，“别忘了，那个魔化了的女孩叫玄紫月，不叫悠莉。”说罢，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可是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转头对母猫说：“我会经常拿吃的来给你的孩子的，做为回礼，你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是喜欢人类的家伙需要的东西。”母猫不客气地反驳她，“我这种永远都不会进入人类家庭的动物不需要名字，也不需要你带来的食物。”
悠莉冷笑一声，白了它一眼，不悦地说道：“又不是给你的，爱吃不吃。”然后就往“家”的方向走去。母猫看着步履决然的悠莉，心中五味陈杂，这个人类，既像玄紫月，又不像玄紫月，她真的会找到停止魔化的方法吗？
这些连自己都找不到答案的问题，旁人自然也不会给出解答。
悠莉回到家，花蛇显然已经等候多时，它绕在椅子上，看见悠莉回来之后，不等她开口，就说了一大堆话：“我想过了，玄子音不行，他救不了你，还是驱魔族那里更保险，你跟他们搞好关系，一旦魔化开始，让那些家伙拼尽全力说不定可以用灵力压过魔气，而且怎么说你也算半个弟子了，他们豁出性命也是无可厚非的，实在不行，我们就还是老样子，我去你的心里住下，这样你至少可以保留住人性，等稳定之后再慢慢想办法把我抽出来，怎么样？”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之后，花蛇紧张地看着悠莉，等待着她的最终决定。
“呃……”悠莉定在原地，许久，弱弱地开口，“你……是谁？”她的这句话无疑是向易怒的花蛇扔了一颗炸弹，花蛇听完之后，迟疑了三秒，然后果然炸开了：“我的天哪！你记忆还没恢复吗？我是谁？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你竟然不记得我是谁？”它很庆幸自己没有毛，不然它炸毛的样子一定很可笑。
悠莉挠了挠头，想努力回忆自己的过去，可是她的脑海里回**的却全都是玄紫月的事情，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于是无奈地摇摇头，说：“我只是能记起来一些零散的记忆画面，昨天明明好像记起来很多东西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一团乱了，而且，我记得……”说着，她看看花蛇，语气中略带疑虑，“我的记忆里，好像确实有一条蛇，不过，应该是青色的蛇啊，可是你……”
花蛇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继而失落地低语，说：“它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你会记得青蛇也不奇怪。”低落了一会儿，又回到了紧张的情绪中，“还是先恢复你的记忆比较重要，趁玄子音不在，我们去找那个姓江的家伙吧，如果他敢拒绝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说着，花蛇从椅子上爬下来，犹豫了一下，钻进了悠莉的怀里，在它进入悠莉心里的这些年，青蛇一直占据着这个位置，原来悠莉的怀抱是这么软，而对它这个魔物来说，这样柔软的怀抱只会让它觉得不自在。
“好熟悉啊。”悠莉抱着凉凉的花蛇，自言自语着，“我曾经是不是经常抱着你呢？”
“抱的不是我。”花蛇酷酷地说，“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先恢复全部的记忆。”
悠莉点点头，正好她也有些事情想要问问那个江澄澈，便搜了下他心理诊所的地址，出门叫了辆出租车离开，车里的香水味熏得她有些头疼，司机听着的广播放着奇怪的歌，她摇下车窗，往外面看去，繁华的都市，连风景都这么别具一格，如果玄紫月还在世，她一定会喜欢这样的风景吧？
想到玄紫月，悠莉的心情就变得沉重，车子停下，悠莉的思考也停下，她付了钱走下车，藏在她衣服里的花蛇终于受不了，从领口露出一个小头，大口呼着气，说：“那车子的味道好难闻，我差点就吐了。”
“嗯。”悠莉应承着，心里想着却是别的事，于是低头问花蛇，说，“喂，我是说如果，如果哥……玄子音哥哥吸收了我身上的魔气，那他会怎么样？”
“两种情况。”花蛇小声回答，“第一种，他只吸收不给予，也就是把你身上的魔气抽出来，如果你的魔化不深，那么就会得救，可是如果魔化已经深入骨髓，深入骨髓的意思是说，你的器官能够正常运作全都是依赖魔气，那么吸出魔气之后，器官会以最快的速度衰竭，人也会很快死掉，当然了，这个深入骨髓也有严重和不严重之分，如果魔气入侵太深，无论怎么做都不会得救了。”
就像玄紫月。悠莉在心里默默地说，怪不得玄紫月的魔气被那个驱魔师吸走后会突然变得那么虚弱，原来她的魔化已经深入骨髓了，“那么，不吸不行吗？就那么放任不理，人不是也能活吗？”她问。
“那不过是具驱壳罢了。”花蛇叹口气，哀叹道，“当一个人完全被魔化，那他就会丧失人性，即使活着，也会像行尸走肉那样，靠吸取其他的生命来强大自己，如果没有人能消灭它，那么它就会不断强大，最后变成这个社会的恐慌。一年前，一个被警察抓住的‘杀人狂魔’就是因为魔化所以才失去了理智，他被抓住的时候我正巧在场，那家伙身上的魔气就连我都不敢吸收，可想而已，被魔化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那我绝对不能被魔化啊。”悠莉听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还有种方法。”花蛇接着说，“就是，玄子音在吸收你体内的魔气时，将自己的气息输送给你，你也可以理解成将人性送给你，当然了，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暂时得救，可他搞不好就会取代你，开始魔化。而且一个人的气息，不是说送就能送的，他一定要有很强的意念和力量才行，如果送到一半他有犹豫，那你们两个都会面临魔化的危险，最关键的是，我不相信他会愿意这么做。”
“是啊，连玄紫月都没得到他的气息，我这个假妹妹又怎么会让他牺牲自己来救呢？”悠莉连连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只手，正在朝她的肩膀拍过来。
“啪！”
“谁啊？”悠莉猛地回头，看见的却是一张陌生的女人脸，那人拿着话筒，后面跟着扛摄影机的人，似乎是某家电视台的采访记者，花蛇见状，飞快地将头缩回悠莉的衣服里躲起来。
采访记者打量了一下悠莉，尴尬地笑笑说：“抱歉啊，我看你刚才一直自言自语，有点好奇才打扰你，你……精神没问题吧？”见悠莉没说话，这位记者又问，“实在很冒昧，但是如果你感觉精神不太好的话，我想我还是先联系一下你的家人比较好，我……”
“对不起大姐姐。”悠莉突然换上一副哭腔，梨花带雨的表情简直说来就来，“我……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我是个孤儿……呜……”
现在轮到这位女记者一脸尴尬了，她本想蹭个“自私家长放任精神病孩童不顾”的小新闻，没想到却赶上了这样的事，只能拿着话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唉？不对啊？”倒是悠莉先反应过来，哭泣的表情瞬间停止，“我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呢？真奇怪，就好像是有人跟你说‘你好’你会下意识也跟他说‘你好’一样，为什么呢？”但女记者怎么会知道呢！只是傻傻地盯着她，同时更加确认，这孩子精神确实不太正常。
“算了，走吧！”记者身后的摄影师一身汗，有点不耐烦地放下机器，揉了揉肩膀，对女记者抱怨着，“那条狗的事情已经被别的网站抢先报道了，今天不会有什么新闻了，你就放弃吧！盯着这个孩子有什么用啊，她又没做坏事，炒的再大也上不了热门的！”
女记者听闻，悻悻地放下了手里的话筒，转身准备离开，可悠莉却来了兴趣，拉住记者问道：“你们说的什么狗的新闻？”
女记者不耐烦地甩开悠莉的手，用手指着一个方向，说：“就在那里，你自己去看吧。”说罢，失落地离去，留下悠莉一个人，盯着那个方向思索着什么。
“不要管闲事。”怀里的花蛇向她发出警告，可是警告的同时它也知道，让悠莉不管眼前的事，它是办不到的。
二
熙熙攘攘的公交站牌边，围了一群人在那里，悠莉好奇地钻进人堆里，才发现原来他们围住的是一只全身黄色的中型犬，这只狗狗面前放着食盆和水碗，后面还有一个有顶棚的狗窝，它叼着项圈，坐在人群中，人们看着它，用手抚摸它，它也一动不动。
“它干嘛一直叼着项圈？”悠莉奇怪地问路人。
“这是只忠犬啊！”路人感动地说，“几天前，它主人把栓在这里的公交站牌上就走了，有好心人把拴着它的项圈摘掉，可是它却一直死死叼着自己的项圈，好像是觉得……”路人说到这，竟有些哽咽，“只要戴上了项圈，主人就会回来接它吧。”
又是只玩厌了被遗弃的宠物啊！悠莉有些心塞，说它不幸，却也是幸运的，因为有人将它的事情报道出来，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关注它吧。悠莉看看它周遭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崭新的，连食盆里放着的都是高级的狗罐头，“它会被好人领养的。”她看着那只狗，说，“只是希望领养它的人不要再遗弃它吧。”
“是有好多人想带走它。”路人说着，还流了两滴眼泪，“可是无论谁带它，它都不走，只是一直守在这里等主人，这么忠心的狗，怎么会被扔掉呢？真是造孽啊……”
“人类造的孽多了，这算什么。”悠莉对路人的话嗤之以鼻，直到对上了路人那种不可理喻的眼神，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不太适合这种有爱的环境，于是尴尬地点点头，钻出人群。
花蛇对悠莉这种置之不理的态度有点不解，小声问道：“你不管吗？”
“管什么？”悠莉抬起下巴，点了点被爱心人士围住的狗，说，“那么多人都在管，它肯定会过的很好的，可怜的是那些无人问津的动物们，希望这种报道能多点吧，多曝光一个，就能多一个动物获救，没办法帮助全部，多一个也是好的。”
悠莉的一袭话，让花蛇有些小感动，因为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对于魔化中的人来说，这种想法会使魔化的速度减慢，它们也就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对策了。
一人一蛇就这样朝江澄澈的诊所走去，当然了，她们是不会见到江澄澈了，那家伙早就收拾行李不知所踪了，扔下的不光是悠莉，还有慕名而来的病人们。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们不会相信江澄澈那个‘江湖郎中’竟然会这么有名。
他的心理诊所虽然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但依然拦不住在这排队等他的人们，有的人是单独来的，有的是和家人一起来的，这些人有序地排着队，偶尔互相寒暄着，讲着关于自己的故事。悠莉实在懒得跟这些人闲聊，于是随便找了个咖啡店，进去点了杯咖啡，然后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江澄澈的诊所依然没有开门，于是，她只能作罢，抱着花蛇往家走去。夜晚还是有些微凉，工作了一天的人们脸上挂着疲惫的神色，步履匆匆地走在路上，没有人去理会周边的事情。悠莉走到分岔路，忽然想起了那只备受关注的忠犬，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绕个远去看看那只狗的情况，花蛇神情复杂地看着悠莉突然改变路线，心想：果不其然，悠莉还是悠莉，此生大概注定要和动物们纠缠不清了。
公交站台附近，公车一辆接一辆，或许是因为碍事，有人将那只忠犬的东西全都移到了后面的角落里，那只狗狗趴在好心人送的房子里，怀里抱着项圈，抬眼看着车来车往，期待和失望的神情轮流交替，悠莉停下脚步，哀怨地叹息，“真傻，你的主人不会来了。”原本只想说一句话就走的悠莉，却被这只忠犬的一个白眼留住了，“懒得理你们这些傻瓜。”这只狗如是说。
“呲。”悠莉不悦地吸了口气，怎么她最近遇上的动物都是这种高冷型的，她这暴脾气还真是忍不了呢，于是，她蹲下来，瞪着眼睛盯着它，恶狠狠地说：“混蛋，你说谁是傻瓜呢！”
“呜？”忠犬震惊地直起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悠莉，断断续续地问，“你，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能。”悠莉点头，“怎么样？很震惊吗？要我帮忙去找你的主人吗？”
“可、可以吗？”忠犬摇着尾巴吐着舌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悠莉，“我主人一定会非常感谢你的！”
“哼。”悠莉冷哼一声，无奈地摇头，说，“你的主人把你扔了，他怎么还会感谢我呢？不骂我就算好了。”
“不是我主人扔的我，是我主人的家人……”忠犬解释道。
“有区别吗？因为自己不忍心下手就拜托别人处理，想着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罪恶感了，你还是别等了，我看想要收养你的人中有很多有钱人，跟着他们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明天应该还会有人看你，差不多就跟他们走吧，不要等到被坏人抓走才后悔，知道了吧？”悠莉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可是，这只忠犬一样不买账。
“不帮忙就滚开。”它没好气地说，“我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们评判，我绝对相信她。”
其实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气话，可不知道为何，这句话却像零星的火苗，引燃了悠莉心中的那根导火索，她的愤怒涌上心间，情绪开始起伏，眉宇间的气焰简直要呼之欲出，而这股莫名的火气，连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
“人类就已经是自私的生物了，更恐怖的是，连动物都变成这种单细胞生物了，这个世界，还有的救吗？”悠莉抬头望天，扪心自问着，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她明明是想要帮它的，她是好心的，她是去惩罚伤害动物们的人类的使者，可现在，动物们都不能承认她，呵呵，这种混乱的世界，干脆毁掉好了。
花蛇看出了悠莉的不对劲，缩在她怀里小声提醒着她：“悠莉，别想没用的事情。”
“什么是没用？什么是有用？”生硬的话语，平静地从悠莉口中吐出，“我现在也分不清，到底我做的什么事情是有用的，什么事情是没用的，帮助动物们有用吗？可我对它们的帮助，根本换不来它们对我的肯定，那么我是谁？我应该做什么？”
“悠莉。”花蛇加重了声音，挪动了身体，企图想将混乱中的悠莉拉回来，但是很显然，它失败了，因为下一秒钟，那缕熟悉的黑色烟雾，便从她的肩膀渗出，盘旋在附近，等待时机。“悠莉，控制住它！”花蛇的表情凝重起来，它已经意识到了悠莉的不对劲，可是周围还有许多等待着乘坐公交车的人，它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安然现身。
“都毁掉算了，这个世界。”悠莉碎碎念的话题已经开始变质，对自己的质疑让她突然全面地否定、憎恨这个世界，就如当时在驱魔族的玄子音那般疯癫和不可一世，固执的认为自己是超越神的存在。可无奈的是，悠莉并不能控制自己，在她身边缭绕的那几缕黑烟，此时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竟然慢慢飘走，朝无辜的人们身体里飘去。
“悠莉，”花蛇紧张地用尾巴拍了拍她的脸，可她的眼神依然是那样呆滞，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悠莉！那些是无辜的人！”它这样说着，可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悠莉她，现在已经开始无意识的吸收其他生物的生命了，就像紫月那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花蛇看着悠莉，忽然下了决心，它从悠莉的怀中钻出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神色匆忙的人们，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它之后，一跃而起，在空中画了个圈，瞬间改变了蛇的形象……那条龙，再次出现了，它转身飞奔朝向那几缕黑烟的方向，随之张大了嘴巴用力吸气，只一秒钟的功夫，就将那几缕黑烟如数吸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阻止了魔气，还要阻止悠莉，花蛇没时间顾忌太多，一个急转弯，便向悠莉的身体冲进去，一瞬间，它变得透明，贯穿了悠莉的身体，被它带动的风在悠莉耳边呼啸而过，悠莉瞬间清醒了。
来自胸部的压力让她站立不稳，跪在了地上，等待公交的人们听到了声音，纷纷回头看她，清醒过来的悠莉用力呼吸了几下，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装作无事的样子继续与惊呆了的忠犬对话，花蛇恢复了原样，紧贴在墙边，在夜色的掩护下并没有被人察觉。
整个过程，前后只有几分钟，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目击了这全部过程的忠犬，“汪汪！”受到了惊吓，它叼起了项圈便开始没命地跑，“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怪物！”
悠莉想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可她现在根本做不到，于是，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快跑着离开，让人只当做是一场小孩子逗狗的闹剧。她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她以为她不会是第二个紫月，可这一切原来终究不过是以为。
三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悠莉只知道自己现在浑身都痛，像傻瓜一样坐在椅子上，她手里握着手机，打开通讯录，选择了玄子音的号码，却迟迟不能拨打出去。
“悠莉，我们回宠物店吧。”花蛇幽幽地说，“我们不要记忆了，现在就回去，驱魔族的人一定有办法帮你，走吧。”
“玄子音哥哥……”悠莉看着手机，痴痴地念叨着，“他会愿意牺牲自己救我吗？”
“他牺牲了自己也未必救得了你！”花蛇语气很重，“你的魔化已经开始了，现在就算我想重新回到你的身体里，可能也会发生排斥反应，悠莉，你相信我，回宠物店去吧！”
悠莉慢慢地扭头，动作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她看着花蛇，低声问：“你觉得，玄子音愿意把他的气息分给我吗？如果他能吸收我的魔气，再把他的气息分给我，这样才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吗？”
花蛇沉默了，良久，它摇头，哀伤地与悠莉对视着：“那样的话玄子音搞不好就会被魔化，让别人牺牲自己救你，这不是施悠莉能做出来的事，悠莉，你已经变了。”
“魔化开始了，是吗？”悠莉自问自答着，“一定是的，魔化已经开始影响到我的心了。”说着，她站起来，打开窗户，抬头望着外面的星空，“玄紫月，你不是说，变成了星星之后，会一直守护着你哥哥吗？如果你没有失约，那就想办法守护他吧，因为……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回宠物店去吧。”花蛇再次厉声说道，“现在时间就是一切，趁玄子音不在，逃走吧！”
悠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思索了良久，点点头，说：“好吧，就听你的，我坐飞机离开，你呢？”
“如果你决定了，我现在就出发，明天肯定能到那里，但是，你真的决定了吗？”花蛇仍然不太相信悠莉。
“决定了，”悠莉点头，“与其在这里等下去，还不如多选一条路，我知道玄子音的银行卡密码，我可以偷偷取走他的钱去买机票，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去。”
事到如今，花蛇也只能点头，可是，它忽然又想到什么，接着说：“那只忠犬的事……你不会再管了吧？它等主人也好被人收养也罢，你都不会再去参与了吧？”
悠莉点头，给了花蛇一个合理的解释：“它现在已经把我当怪物，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去接近它吗？我不会再做那种会加快我魔化速度的事了，我会想方设法活下去，哪怕……”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忽然转移了话题，说道，“我知道玄子音哥哥的银行卡放在哪，你也准备一下，我们两天后见面，好吗？”
“约定？”
“恩，约定，两天后，悠莉宠物店见。”
悠莉认真坚决的承诺，竟然让花蛇忘记了，她曾经做过的很多承诺，到最后都没有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