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眼很微妙，所有人都有心惊讶。

郑好被他看得莫名，急忙解释：“不，别……别都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宇文纪这时似笑非笑地道：“大公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如此装神弄鬼。”

顾望川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不明白，因为那两人是从郑侯凯家的大公子那里走出来的。”

他顿了顿，道：“听说二公子与兄长的关系并不和睦。”

这下郑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没有反驳他的话，甚至真的怀疑是不是郑天想要害他。

但宇文纪很快便否决了这一说法：“只是一壶酒，几样小菜怎能确保被阿好吃喝了？如果被这里的其他人吃了，将事情闹大了，可能不适现在的郑侯可以压得下来的事情，就算是他做的，他也不会蠢到如此明目张胆。”

顾望川垂眸沉默，应该是默认了宇文纪的说法。

这时靳辰央问他：“这里的伙计可有看清在天之间附近徘徊的的人的长相特征？”

顾望川摇头：“他们说只看到背影，一个高大，一个中等身材。”

这太笼统，根本算不得特征。

还是宇文纪开口：“阿好的兄长所在院落的伙计也没看到？”

顾望川：“他把伺候的伙计打发了。”

几个人陷入沉默。

古柳这时走上前来：“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靳辰央点头：“那两个人可能不是他属下，而是他来这里要见的人而这个人身份特殊，不想被别人看到。”

几个人又沉默下来，古柳这时吩咐几个锦衣卫把那几个女子送回去。

天之间的人一下子少了不少，余下的都不熟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以后宇文纪先说道：“我去阿夜那边看看。”

中毒了自然要找大夫，离这里最近的大夫杨盛正好是梁京排的上名号的名医。

宇文纪猜为了不耽误时间，顾熙夜肯定会去那里。

尹浩和郑好自然和他一起。

三人走了，古柳也告辞了，他也担心沈悔儿。

剩下靳辰央与顾望川和苏竟轩。

三人也想去看看沈悔儿的情况。

可是他们反而没有宇文纪他们那些外人理直气壮。

三人面面相觑。

最后苏竟轩道：“事情是出在我这里，我难辞其咎，原本这汇丰楼创立的初衷是为了给贤人雅士清谈吟诗时不被外界打扰。可如今却成了藏污纳垢，阴诡害人的场地，看来这里也需要整改一番了。在下会吩咐楼里所有人配合诸位的问话，先失陪了。”

苏竟轩离开。

靳辰央唤来守卫：“望川，你带着他去和那个看到背影的伙计形容一下那两人的具体身形以及特征。

他若有所思地低头：“中等的身材啊……”

*

顾元殷拿着酒壶直接就去杨盛的医馆。

他将酒壶交给杨盛，得到的却是个让人相当意外的答案——

刚巧，这时宇文纪他们也来了。

听了杨盛的话后，他们也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杨盛说：“这里面只是普通的迷药，别说喝一口，就是喝一壶也不至于吐血。”

可沈悔儿确实吐血了，他们亲眼所见。

所有人都沉默了。

除了沈悔儿离奇吐血让人想不透外，这酒里迷药也让人费解。

正如他们猜测，酒菜有问题，那么又为什么只放迷药呢？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谁也没想到，一次小小的庆功宴竟然弄出一个谜团来。

“既然让厨房准备酒菜，汇丰楼那边应该有人看到过人吧？”尹浩突然说。

宇文纪却摇头：“汇丰楼的伙计不少，今天又格外热闹，如果找套伙计的衣服换上，厨房又是一片忙乱，恐怕不会有人注意。”

几人沉默。

这时顾元殷开口：“顾熙夜把她带去哪里了？”

宇文纪露出两个小酒窝：“刚巧，我们也想问问四爷，可有看到他？”

顾元殷眉头微微蹙起，顾熙夜将他带去哪里？

*

小胖子还在沈悔儿体内，顾熙夜很清楚，一般的毒不会导致他吐血。

所以，他干脆直接去了暗癸那里。

暗癸之前刚被她打发走，听说了汇丰楼发生的事，又稳不住嘴欠：“如果我没离开，说不定就能在暗处看到下毒的人了呢，小主人后不后悔？”

顾熙夜看了她一眼。

她突然闭上了嘴，安静给沈悔儿把脉。

把着把着，她疑惑地“咦”了一声。

顾熙夜紧张：“她到底中了什么毒？”

暗癸抬头神情微妙：“没中毒。”

顾熙夜眼神阴沉地盯着她：“暗癸别跟我耍花样。”

暗癸摇头：“我说的是真的，她体内没有毒。她体内那只蛊本身就是清毒蛊吧，一般的毒根本毒不倒，小主人你这叫关心则乱。”

顾熙夜呆住，没中毒？

可是——

“她吐血了！”

暗癸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小主人，吐血有很多种可能。可能是她生了病？也可能是她吃坏了东西，也可能是她牙齿流血……”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在沈悔儿下巴上一捏她嘴不自觉张开，嘴里下颚处，还有舌尖一片血肉模糊。

暗癸让顾熙夜看：“小公子，她今天到底吃了什么山珍海味，恨不得把自己舌头都吞了？”

看着沈悔儿嘴里一片血肉模糊，顾熙夜手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记得以前冬香跟他说过一件事。

那时只是一句闲聊，他那时该不当一回事。

冬香说：“沈姨娘这是被沈家人气疯了，嘴巴都咬破了。啧啧，也是可怜，这些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呢。”

当时他只是随意一听，并没有当一回事。

可现在看来，她的确是受了太多的苦，习惯把所有的情绪咽到肚子里。

所以，对他有所情绪，也逗和些血吞了——

这时沈悔儿翻了个身，梦里她正因为办了个完美地画展，闻名世界名利双收，整个人在昏迷中都想朵要怒放的牡丹一般。

要是她知道顾熙夜怎么想的估计能一口水把自己给呛了。

这时，暗癸突然弯下腰，就这沈悔儿张开的嘴闻了闻。

神色一变：“不对啊，小主人，她这嘴里似乎有残留的迷药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