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地站起身，“我这就去回绝张太医！”
“等等。”楚梨叫住他，声音软了几分，“太医既然来了，不如……不如让他给娘亲看看吧。娘亲近日总是头疼……”
萧霁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好，都听你的。”
他恋恋不舍地摩挲着楚梨的手，“等我找到楚梨，解决完这些事，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时候，谁也不能阻拦我们。”
楚梨强忍着恶心，轻轻抽回手：“霁云哥哥快去吧，别让太医久等了。”
萧霁云刚要转身，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微弱的“咚咚”声，像是有人在敲击什么。
他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内室：“阿落，你屋里什么声音？”
楚梨心头一紧，是楚心落！
“哦，是只野猫。”她不动声色地起身，挡在萧霁云面前，“前几日不知从哪里钻进来的，总爱在密道里乱窜，烦人得很。”
“密道？”萧霁云更加好奇了，“你这院子还有密道？”
楚梨轻笑一声，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霁云哥哥忘了？这可是当年姐姐的闺房。她常年习武，总爱在屋里弄些机关暗道。”
她指了指屋内书架，“那里有个暗格，通往后山。”
萧霁云恍然大悟：“难怪……”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阿落，你可知道这些密道里……”
“霁云哥哥！”楚梨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今日来，就只关心这些吗？”
萧霁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赔笑：“是我不好。”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内室，那奇怪的声响已经停了，“那我先走了，过几日我在搜罗些好东西，给你送来。”
“知道了。”楚梨微微颔首，声音温软，目送萧霁云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她脸上的娇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楚梨没有避讳绿萝，径直走向房间的密室入口。
绿萝识趣地守在门外，没有多嘴。
沿着潮湿的石阶而下，血腥味与腐臭越发浓重。
昏暗的地牢里，楚心落瘫倒在墙角，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那是她方才拼命撞击石壁留下的伤痕。
“你对自己倒是够狠的。”楚梨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楚心落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是霁云哥哥，他是不是来救我了？”
“你觉得可能吗？”楚梨轻笑一声，缓缓走向她。
“贱人！等霁云哥哥找到我，我要把你抽筋扒皮！”
楚心落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嘶哑得如同厉鬼，“我要让你尝尝被万蚁噬心的滋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梨眸色一沉，反手抽出腰间匕首。寒光闪过，锋利的刀刃直接刺入楚心落左胸，距离心脏仅半寸之遥。
“啊——”楚心落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省省力气吧。”楚梨转动刀柄，满意地看着楚心落痛苦扭曲的面容，“你的霁云哥哥永远不可能来救你了。”
她俯身凑近，声音轻柔似情人低语：“知道为什么吗？因为……”
她猛地拔出匕首，带出一蓬鲜血，“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啊。”
楚心落疼得浑身抽搐，终于露出恐惧之色：“姐、姐姐……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现在知道叫姐姐了？”楚梨用染血的匕首轻拍她的脸，“刚才不是骂得很痛快吗？”
“我、我一时糊涂……”楚心落涕泪横流，再不见方才的嚣张，“姐姐饶命……我什么都听你的……”
楚梨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晚了。”
她将沾血的帕子扔在楚心落脸上，“你可知萧霁云方才送了我什么？”
楚心落颤抖着摇头，眼中满是惊恐。
“南海明珠。”楚梨轻笑，“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串。
”她欣赏着楚心落瞬间灰败的脸色，“他说……这是定情信物。”
“不……不可能……”楚心落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
不对，是她骗了霁云哥哥。
等霁云哥哥发现不对，一定会来救她出去的！
楚梨冷冷扫了眼瘫软在地的楚心落，转身走出地牢。
绿萝立刻迎上来，低头等待吩咐。
“别让她死了。”楚梨将染血的帕子随手丢进水盆，“给她包扎伤口，喂些米汤。”
绿萝微微一怔：“小姐要留着她？”
“当然。”楚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才刚开始，怎么能让观众提前退场？”
绿萝会意，立刻去准备伤药和吃食。
楚梨站在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树影，思绪翻涌。
前世楚心落折磨她三年，这一世，她定要让她尝尽绝望的滋味。
地牢内，绿萝小心翼翼地替楚心落清理伤口。
冰冷的药粉洒在伤口上，疼得楚心落直抽气。
“轻、轻点……”楚心落虚弱的哀求。
绿萝动作不停，声音冷淡：“二小姐忍着些，这药止血最快。”
楚心落突然抓住绿萝的手腕：“绿萝……你放我出去……我保证给你荣华富贵……”
绿萝甩开她的手，继续包扎：“二小姐说笑了，奴婢只听大小姐的。”
“你！”楚心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哀求的神色，“那你告诉我……霁云哥哥真的……真的送她南海明珠了？”
绿萝没有回答，只是端起一旁的米汤：“二小姐喝些米汤吧。”
楚心落猛地打翻碗，米汤洒了一地：“我不喝！我要见霁云哥哥！”
绿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那二小姐就饿着吧。”
她转身要走，却被楚心落拽住裙角。
“等等……我喝……”楚心落咬着嘴唇，眼中含泪，“求你……再给我一碗……”
绿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绿萝从地牢出来，仔细检查了裙角沾染的血迹，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才轻轻合上密室的门。
她转身时，发现楚梨正倚在窗边，日光为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
“小姐……”绿萝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