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晴曦这会儿也没法自证清白，她浑身湿透，张开双臂挡在明卓面前。

“封聿寒，你把他放了，我任你处置。”

明卓只觉得她这会儿还在演戏。

他拨开董晴曦，“姓封的，你想干什么尽管来！有本事直接杀了我！”

直接杀了他，也总好过被封聿寒拿去威胁傅斯年和明毓。

他想激怒封聿寒干脆动手。

但董晴曦再次挡在了他面前，果然，董晴曦跟封聿寒就是一伙的。

在他面前演着一出苦情戏，就是为了让封聿寒折磨他去威胁明毓。

“滚开。”

董晴曦回头哀求他，“明卓，我求求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你都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明卓气笑了，“你觉得事到如今这个局面是谁造成的？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董晴曦：“你不信我也没关系，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她直面封聿寒，“我们做个交易，你不许折磨明卓，等傅斯年一来，我就帮你杀了他。”

封聿寒挑眉，“听上去不错。”

明卓很不理解地看着董晴曦，只见董晴曦嘴唇发白，神情是克制的镇定，她在怕。

可她在怕什么呢。

她不是跟封聿寒是一伙的吗。

保镖过来抓住了他们，董晴曦连忙说，“我要跟他关在一起！我要确保你不伤害他！”

封聿寒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两人手脚都被带上了车。

明卓反抗了几下，也接连打倒了四五个人。

但是封聿寒一脚揣在他腰上，他吃痛地半跪，想站又使不上力。

董晴曦努力做他的思想工作，“明卓，你先冷静一下。只要傅斯年死了，你跟明毓就都安全了。”

明卓瞪过去，“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董晴曦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了。

她已经败光了明卓的信任。

两人被丢到地下室。

血腥味刺鼻，让人晕眩。

他们被关了起来，而外面吊着一个血肉模糊，不知道是死还是活的人。

明卓起初没在意，后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曲优。

董晴曦已经麻木了。

明卓看到曲优吊在那里，就像小时候看到卖肉的铺子把现杀的猪牛羊吊在那里放血一样。

他一瞬间，恶心得直反胃。

董晴曦冷静地看着他：“现在你知道封聿寒有多可怕了吧？只要不听他的话，他就会这么折磨对方。死是最容易的，但他肯定不会让你干脆死的。”

明卓眼里没有温度，“你到底是什么人？”

董晴曦垂眸，“我也不知道。从我有记忆以来，就被当成间谍培养。套取公司机密，伪造身份，帮封聿寒暗中收集信息。”

“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明卓想起封聿寒那张和傅斯年一模一样的脸。

“那个叫封聿寒的跟傅斯年什么关系？”

董晴曦摇摇头，“我只知道他们是兄弟，当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了。封聿寒被一个黑道家族收养，从小就嗜虐成性，杀人无数。”

明卓又问：“那你接近我和我姐是为了什么？”

董晴曦抬起头，叹气，“一开始是为了调查傅斯年。但后来他知道你姐身上有一笔巨额遗产后，就想让我帮他把明毓骗过来。”

明卓简直不敢相信，“你答应了？”

董晴曦坦然地看着他，“明卓，如果你从小见识过封聿寒的手段，你也会屈服的。”

“没有人不怕死，我也怕，你和明毓不是我执行的第一个任务。”

“我骗过很多人，我也和很多人装作一副交情很好的样子。”

明卓咬牙切齿，“你对得起我姐吗？我实话告诉你，就是我姐让我来救你的！”

董晴曦闭上眼，眼泪无声流下。

“这个傻子。直接和你们回国多好，何必管我呢？”

明卓怒不可遏：“我姐就是太善良了，一次一次被你利用！董晴曦，你让我觉得恶心，你骗我姐的时候，你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董晴曦渐渐红了眼，“一开始，我以为我能心安理得地完成自己的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