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巨兽突袭,罗子鸣显然毫无防备,那纂雕的血盆大口扑面而来,硕大的身躯几乎将罗子鸣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对方的突然暴起,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事发突然,即便众人有所防备,可又能如何,那纂雕体型巨大,高过数人相叠,纵然有心却也无力与其对抗。
纂雕如同奔入羊圈的狂狮,甚至比之狂狮更像是一头发狂的大象,不过顷刻间,便有数人命丧它的利爪之下。
不过瞬息之间,那纂雕便已经冲入人群,大开杀戒,如入无人之境。
转眼便杀到了罗子鸣近前,利爪已然升起,就要狠狠将其撕碎。
危急时刻,就算陆羽等人有心回头相救,也已是相隔甚远,力不从心。
罗子鸣明知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他狠狠咬牙,不仅不退,反而迎面而上。
在他眼里,那纂雕高高举起利爪时空出来的下腹是他唯一存活下来的机会!
他手持利刀,勇奔向前,使出了全身力气,将刀尖向上,在千钧一发之际,拼着利爪堪堪划过手臂,给自己留下了一条血肉模糊的巨大创口的代价,勉强冲到了纂雕腹下,刀尖**,猛喝一声,向前劈去。
这一幕不由得让焦急地看向这边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叫好,罗子鸣竟然在危急存亡之际寻到了一线生机,甚至还能趁此机会反击对方。
若是被罗子鸣将那纂雕击杀,人族军队士气必然大涨,而与此相对的是鲛族士气大落。
若是可以,甚至能够借此机会拖延到足够的时间,更有可能就此将鲛人彻底赶出澜城,也未尝没有机会。
可意料之中的刀入身体,开膛破肚的贯穿感并没有到来,而是一声铁器与利鳞相撞时发出的巨响。
那纂雕腹下的坚硬如铁的鳞片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看在眼里,目瞪口呆。
只听纂雕背上的折魁轻蔑一笑,毫不在意罗子鸣的反击,反而嘲笑道。
“纂雕腹下鳞片是其最为坚硬的部分,绝非你们这种凡夫俗子手里那一把凡铁就能让它受伤的,数百年里能够伤它之人在人族,我只见过一手之数,但绝不包括你这样的无名小卒。”
折魁说完,轻拍座下纂雕头颅。
那纂雕心有灵犀,一声清鸣响起,似婴儿啼哭,刺耳异常。
却见纂雕突然双脚立起,隐藏在两侧的巨大鹰翼猛然张开,掀起狂风大作,将藏于腹下的罗子鸣扇飞出去数米远,就要跃起将罗子鸣踏成肉泥。
刚刚那凌厉一击让罗子鸣已经使出了浑身力气,如此威势之下,再难有力气能够抵抗。
眼见利爪就要落下,即将被那纂雕生撕。
一声雷鸣突然作响,在众人眼中,却看见一道白色的雷霆从外奔袭而来,在顷刻之间便挡在了罗子鸣与那纂雕之间。
待那雷霆停下,众人却惊讶地发现,那是一匹通体雪白,头顶独角,尾似牛尾的高大怪马。
那怪马虽然不及纂雕一般体型庞大,却以头顶的独脚堪堪顶住了纂雕伸出的利爪,甚至贯穿了纂雕的爪心。
纂雕吃痛,发出了暴戾的婴儿哭鸣声向后掀倒倒退,扬起巨大尘烟的同时,更是踏死了身后路径上的数名鲛人战士。
折魁连忙安抚,花了一会儿,才将那受伤的纂雕安抚下来。
众人这时候才能仔细看那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有人眼见,已经看出了那是何物,不由得惊呼道。
“孛马!那是罗卫国将军座下孛马!”
所有人一愣,陆羽更是看去,果然,这批突然前来救下罗子鸣的骏马,居然真是前日在南城门处看到的那匹孛马!
此刻的孛马身上披挂着金属战甲,搭配身上银白色的毛发,头顶的巨大犀角沾上了纂雕的血迹,显得威风凛凛。
罗子鸣显然也已经发现了那是与他父亲亲密无间的坐骑孛马,可未曾想过这批骏马并没有与他的父亲一同上城东战场,而是会出现在这里,更是在这般为难关头突然出现,将自己救下。
那孛马见纂雕向后退去,爪子被它用利角伤得血肉模糊,鼻息哼哧发出爆裂的雷鸣声。
它转过头来,看到跌坐在身后的罗子鸣,马首轻轻推搡了一下罗子鸣,似乎在示意着什么。
罗子鸣一愣,才恍惚放映过来,这匹孛马似乎是在示意让他骑上自己的背上。
可罗子鸣手臂被伤,再加上之前被纂雕掀飞出去,撞着了后背,此刻就是连自己站起身子都困难,更别说翻身爬上这一人高的马背上去。
那孛马推搡了一会儿,似乎也发现了罗子鸣的难处,踢踏几步上前,正准备盘下身子,让罗子鸣更好上身,可那受了伤的纂雕此刻早已凶性大发,哪能允许眼前伤到自己的这匹孛马有足够的时间带走自己的猎物。
只听婴儿啼哭越发凄厉,那纂雕发起了狠,朝着孛马猛然冲来,大有一副不将其碎尸万段,难以泄愤的爆裂架势。
那匹孛马却凛然不惧,见纂雕如此朝自己冲来,反而挺直了身躯,铁蹄踢踏几下,也迎着纂雕奔去。
两只异兽再次撞击,那孛马如同白色雷霆一般,速度快若闪电,竟然以不如纂雕庞大的体型将其撞得一个趔趄,利角直直捅入纂雕后腿之上。
纂雕再次受伤,顿时血流如注,嘶鸣起来,显得愤怒异常。
而孛马却没有与其缠斗,反而借机跑回了罗子鸣身边,将罗子鸣用嘴叼起,甩到自己的背上,托着罗子鸣冲回了阵地之中。
这一幕发生的电光火石,两只大昭异兽不过两次交锋都以孛马胜利而告终,让鲛人的气势些微受到了影响。
攻势也略微委顿了下来。
孛马一入阵中,众人连忙围了上去,将受伤不轻的罗子鸣搀扶下来。
那孛马更是通人性一样,看着罗子鸣还在鲜血淋漓的胳膊,忍不住用舌头轻轻舔舐起来。
罗子鸣起初觉得瘙痒,还想躲开,可那孛马却在这时显现出了霸道异常的态度,竟然直接压住了罗子鸣,继续舔舐起来。
让本来准备为他包扎伤口的韩幼晴有些哭笑不得,不知如何是好。
罗子鸣还要推搡那孛马,嘴里嚷嚷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好歹让我先包扎完先吧。”
那孛马却丝毫不理会罗子鸣的讨饶,反而是一个让众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你最好让它帮你舔干净,孛马的口水和你的口水不一样,那可是好东西。”
众人连忙回头看去,却看见诸葛奇坐在一辆由三人推挪的板车之上,摇着折扇向众人行来。
而那由周折三人推着的推车上,堆放着几个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