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温度本来就已经很低,寒风吹过来,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寒意。
而随着那道黑色身影的靠近,天空中雪花的飘散,空气更是不断的降低。
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冻结起来一样。
“好强的寒气!”
公孙烈看着那快速飞奔而来的黑色身影,一声惊呼,眼里的神色,更是一片凝重。
肉眼可见,那道身影就是一条界限。
他的身前,仍旧是如注的大雨的铺天盖地,而他的身后,则是一片雪花飞舞。
这般手段,便是徐风,也看得眯起眼睛,心跳加速。
身影越来越近,无形中压迫的气势,也越来越强。
当那道身影靠近百米范围的时候,徐风感觉到一股极度的寒气扑面而来。
自己所在的楼顶上,还没有来得及排出去的雨水,瞬间都被东街成了冰块。
他的脚下,已经是一层寒冰!
身影在距离他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随着身影停下,徐风周围的空气还在降低。
天空中,雪花也纷纷扬扬飘洒起来。
徐风往更远处看过去,却见雪花逐渐慢慢消散,大雨又一次占据了远处的天空。
显然此人虽然强悍,但也不能仅仅依靠自己从那里走过来一次,就能让空气温度持续降低,雨水变成雪花。
他只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但即便如此,这力量,也是徐风见过最强的力量之一了!
“你,便是徐风?”
那人看着徐风,双手负背,黑色的长袍看起来格外的威严。
黑袍上配有金色的龙纹,更是让他看起来多了一分神秘。
但和徐风预料的不同,徐风以为来的会是一个西方的能力者,可看清楚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大夏的人的面孔。
而且所说的大夏语言,也十分流利。
只是眼里的傲慢,却比鲍斯拉莫洛克之流,更加浓郁。
徐风看着他,道:“是,你是何人?”
黑袍人高昂着透露,居高临下看着徐风,宛如神明看着对自己跪拜的信众一样。
“昆仑宫使者,魏无延!”
他刀锋一般的嘴唇打开,吐出一句铿锵有力而又不可一世的话。
“昆仑宫?”
徐风眉头微皱,这个地方,他听秦家人说过,你是一个极其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
相比于昆仑域,昆仑宫更强,甚至要强得多!
但,徐风和昆仑宫并没有任何交集,他也不明白昆仑宫的人为什么要来找他。
“我与昆仑宫并无交集,不知道阁下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徐风盯着魏无延道。
魏无延一只手从伸手伸出来,抬手将一道通体晶莹剔透的令牌扔在徐风身前。
“此乃是我昆仑敕令,我奉昆仑宫之令前来告诉你,西方永恒圣殿之事,你不要再插手。此事关乎昆仑宫千年大计,不是你这种土鸡瓦狗所能涉足。”
“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将敕令捡起来,跪下,承诺不再插手我刚才所说的事情。”
魏无延说着,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徐风一眼。
让徐风将敕令捡起来,无疑更是说明他是故意将敕令丢在地上,而不是直接交给徐风。
他要的,就是高高在上的感觉,就是让徐风在他面前弯腰的样子!
言语与态度中的优越感,实在是徐风见过的人里面之最,没有之一!
徐风看了一眼地上的敕令,又看了看满脸狂傲的魏无延。
他笑了。
“呵呵,我不太明白阁下的意思。永恒圣殿几次三番找我的麻烦,一直是他们插手我的事情,插手我大夏的事情,怎么就成了我插手他永恒圣殿的事情了?”
“我更不明白,永恒圣殿大张旗鼓进攻南部边境的时候,既然你们知晓,为什么不出手帮忙?大夏的无辜之人被他们绑架,你们看到,却为什么又不将其驱逐?”
“我并不喜欢惹事,但被人欺负上门,却终究要反击一下。你们让我不要插手,请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魏无延盯着徐风,眼里立刻燃烧其一股怒火。
“大胆!你区区一个凡夫俗子,土鸡瓦狗一般的存在,竟也敢在我昆仑使者面前这般质问?”
徐风淡然一笑:“抱歉,我并不是针对你,我是在谁的面前,都敢这般质问!”
魏无延眼睛眯起,眼里射出一道惊天的寒光。
那寒光直逼徐风,徐风立刻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身体的温度都好像在急速下降,血液都要被冻结起来一样。
徐风急忙运转仙魔经,将那寒气抵挡,心中更加惊异。
这魏无延,当真好强!
“呵呵呵,看来萧家所言一点不假,你还真以为在域外混的风生水起,在昆仑域能小有名气,就觉得自己很厉害,可以在我昆仑宫面前傲慢了。”
“你殊不知,昆仑域之所以为昆仑域,隐世家族之所以为隐世家族,仰仗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昆仑宫!”
“昆仑域中任何隐世家族,都在昆仑宫中有人,故此他们可以成为隐世家族,他们可以传承百年。若非我昆仑宫,隐世家族,不值一提!”
“你在隐世家族面前还过得去,可在我昆仑宫面前,你,土鸡瓦狗尚且不如!”
“与土鸡瓦狗都不如的垃圾,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再者说,永恒圣殿的人绑架的也不过是几个凡夫俗子,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要紧?”
“几个凡夫俗子,能与我昆仑宫百年大计相比?”
徐风眉头紧皱,看着魏无延的眼神也彻底冰冷起来。
他踏出一步,死死地盯着魏无延,掷地有声。
“南境边关一战,若非我及时赶到,十万将士性命岌岌可危,边境防线随时可能一溃千里!”
“这些为了家国誓死守卫的英魂,你跟我说他们是凡夫俗子,死了也就死了?”
“秦玉秦悦,同样是大夏的子民,对外不遗余力,你跟我说这样为家为国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我左道联盟万千弟子,我百城联盟众多财团,秦家、周家、刘家隐世家族,哪一个不是站在大夏的立场上,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的大夏人。”
“你跟我说,这些撑起大夏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难道在你们昆仑宫眼里,除却昆仑宫的人,其他人都这么没有价值?都这么死不足惜?”
徐风的怒火燃烧起来。
他最不喜欢的有两种人,一种是自诩了不得,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人,一种是将大夏与大夏人民不放在心上自以为是的人。
而眼前的魏无延,恰好两种都集中在了一起!
魏无延脸色一沉,顿时大怒。
“混账!你竟敢质问我?”
“好,那我便告诉我你,不错,在昆仑宫眼里,除却昆仑宫外,所有人就是这么没有价值,就是这么死不足惜!”
“这个世界,永远是最顶层的人主导的,历史也是最顶层的人创造的历史。”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在我们面前,你们这种存在就是狗,就是为了我们创造历史主导世界的狗。”
“狗,也敢对圣人妄加评论?”
徐风摇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你根本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却满口胡诌。”
“难道昆仑宫,都是你这般自以为是的蠢货吗?那真是可笑至极!”
“放肆!”
魏无延再也忍受不住,怒火喷涌而出。
无尽的寒气铺天盖地朝着四周扩散,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向徐风,似要将他脚下的一栋楼都压的倒塌下去。
“徐风,你可以知这么跟我说话,你已经罪该万死!”
徐风嗤笑:“若反对你这样无知的人是罪该万死,那便是万死,又有何妨!”
魏无延气得脸色铁青,脸皮都是狠狠一颤。
“好,既然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