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变得凉了起来,街边的树叶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张德成和张玲玲父女已经没有大碍,在悬壶堂,父女二人也十分安心。
有徐风的照料,张玲玲的伤也好得很快,不用几天,就能正常生活了。
而另一边,陷害张德成张玲玲父女的许世元之流,也已经蹲进了大牢,下场可想而知。
这天,悬壶堂门口走进来了一个老道士。
老道士神采飞扬,顾盼之间,颇有些超然脱俗的气质,显得和周围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却又显得一点也不高傲,反而有几分平易近人。
徐风正巧在门口,看到老道士,忍不住有几分疑惑。
最近自己和道士有缘?
他迎了上去,拱手道:“敢问道长尊号,来此有何贵干?”
老道士也冲徐风还了一礼,笑道:“免尊,陈太行。贵干谈不上,只是听闻悬壶堂徐医生医术好,特意来瞻仰一下。”
徐风笑了:“那可能要让陈道长失望了,今天医馆里并没有什么病重患者,恐怕您是见不到我的好医术了。”
陈太行摆手:“无妨,徐医生要是不介意,让我在你这悬壶堂走走看看,也不枉我此行。”
徐风点头:“当然,道长随意。”
说完,徐风转身回去了。
陈太行则跟个老朋友一样,就这么在悬壶堂里兜兜转转起来。
两人的对答很简单,但就是这么一番简单的对答,徐风心里却已经对陈太行的身份有了了解。
陈太行,与陈太山只差一个字,他自然能想到陈太行必定是龙虎山的人。
但和陈太山所不同的是,陈太行明显不那么盛气凌人,反而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也正是因此,徐风没有将他赶出去。
虽然目前为止,他对龙虎山的好感并没有多少。
但他从来只针对事不针对人,让他不爽的是尘星和陈太山,与尘一和陈太行无关,他大可不必迁怒在别人身上。
而且陈太行如此直言不讳,多半也是光明磊落之人,如此,他说不定还能从陈太行嘴里知道些他想要的东西。
陈太行笑眯眯的在悬壶堂里走进走出,时不时的询问几个病人。
正巧张玲玲从病房里出来,陈太行走了过去。
张玲玲没料到悬壶堂里会突然钻出来一个老道士,略微有些惊讶。
“道长是什么人,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不过张玲玲反应很快,立马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陈太行呵呵一笑,道:“俗人一个,至于看你,是我看你眉心发黑,却又隐隐有一抹黄光笼罩。”
“明显是你之前遭受了苦难,却又有贵人相助,所以十分好奇。”
张玲玲吃了一惊:“道长眼神真好,真被你说中了,我之前就是遇到了困难,麻烦还很大,要不是徐医生帮忙,可能我已经入土为安了。”
陈太行眼睛一亮,道:“哦,不妨说来我听听?”
张玲玲看陈太行也不像是坏人,而且能在悬壶堂自由出入,肯定也是得到了徐风应允的。
便将之前的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陈太行,陈太行听完,脑袋点个不停。
“这么说起来,这徐医生还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张玲玲立马肃然起敬:“徐医生可是真正的好医生,这是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的。他治病从来不多收钱,还经常替穷苦人着想,而且都是药到病除,还从来没有见到徐医生治不好的病。”
陈太行道:“善良正直是好事,不过太直易折,他如此刚直,恐怕仇家也不少吧?”
张玲玲点头:“徐医生仇家的确不少。”
陈太行:“既如此,为什么他不选择世故圆滑一点呢?”
张玲玲笑了:“我之前也问过徐医生,徐医生告诉我,说医者仁心,如果连这点良知和勇气都没有,那他也就愧为一个医生了。”
“世故圆滑当然更好混,但失了本性,徐医生说他也就不是他了。”
陈太行眼里一片赞赏的目光:“看来还真是奇人一个!”
又和张玲玲说了几句,陈太行便走进悬壶堂里面,再次找到了徐风。
“想必如今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
徐风道:“龙虎山几次三番让人过来,倒也给了我足够的脸面。”
陈太行摇头:“尘星尘一是我的徒弟,但我此行前来,却和尘星陈太山不同。”
“徐风,我知道你为人正直,便明说了吧,我这次来,一来是为之前的事情给你道个歉,二来,是希望你随我上山,将你所知道的事情,给龙虎山一句话。”
“当然,这并非是质问你,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须得你亲自前去才能解决。”
徐风道:“要我去,可以,但得给我一个满意的原因,我要知道,你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人。”
陈太行想了一下,点头道:“好,我告诉你。”
“我们要找的那个人,道号无尘,乃是十五年前的天师候选人之一,或者说,他就是当时确定了的下一任天师。”
“但就在他即将继承天师之位的前一夜,他却突然带着龙虎山的一件至宝消失了,这一消失就是十五年,杳无音信。”
“而他带走的那样至宝,是龙虎山立足的根基之一,若无法找到,龙虎山岌岌可危!”
徐风略有所思,旋即摇头道:“就凭这些,恐怕还不能打动我,毕竟这只是你们龙虎山自己的事情,而且我的确不认识什么无尘。”
陈太行又道:“这些不行,那我再给你讲讲无尘的为人吧。”
“他是天纵奇才,二十岁便成为龙虎山第一天才。那时候他下山历练,途径村庄,一个煤窑倒塌,他凭一人之力,救出了十三个人,救人之后,他差点力竭而死!”
“二十五岁,山民被财团侵扰,他又凭一人之力,横压无良财团,那一战,他身上伤口六十八道!”
“三十岁,左道进攻龙虎山,他一人独守后山,横压左道一众天才,使左道之人,无一人踏入龙虎山后山半步!”
“三十五岁,他远走北境边关,有强敌入侵,杀了三个村民,他只身追踪千里,手刃仇人,祭奠村民!”
“四十岁,边关之上,他为护卫伤员撤退,仅凭一把龙泉剑,一人挡住敌方荷枪实弹一个大队的人,三天不吃不喝,身上弹孔十九个,伤口七十二道!”
“而所有的伤员,全部转移,完璧归赵!”
“这样一个人,值得徐医生出面,将他找到吗?”
听完陈太行的话,徐风对这个无尘,也有些肃然起敬了。
若真是这样一个人,的确算得上是个英雄,虽然素昧平生,但也值得他出手了。
“好,我可以答应你跟你去龙虎山,能帮忙的我会出手,不过无尘此人,我的确不认识,这一点我得先说明白。”
陈太行大喜:“徐先生直言便是,若有线索自然感激不尽,若没有,也权当龙虎山交个朋友了。”
徐风点头,突然想起那天遇到的神秘道袍少年,便将少年留给他的那块令牌拿了出来。
“前几天我救了一个神秘少年,他临走前将这样东西悄悄留给了我,我想或许他和龙虎山有渊源,不知道陈道长可识得此物?”
徐风把令牌拿出来,低到陈太行面前。
陈太山看到令牌的一刻,眼睛立马瞪大。
手指指着令牌,颤抖不停。
“这这这,这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