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吴术现在的力量,扳倒宋家还是太难。
不过换些钱还可以的。
还是太过弱小了,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叹了口气,吴术很快收拾好心情。
开始谋划,怎么换取最大的利益。
威胁人是种艺术,逼得太紧,半点希望也没有容易鱼死网破,太松别人又不当一回事儿。
又有的忙了。
当天中午,本来在屋子里吃着涮羊肉的宋二爷看到宋管事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他不由得问到。
“怎么了?匆匆忙忙的,家里的规矩忘了。”
“爷!爷!俺当然没忘家里的规矩,只是事情太急了。”
宋二爷不由得惊讶,什么事情让宋管事这么慌张。
皇帝驾崩了?
“什么事儿啊?”
他一筷子夹起一大片羊肉,满尽着芝麻酱,正要进口。
“二爷,是那些山贼失败了。”
“失败就失败呗,就当那五百两打水漂了。放心老子用的私房钱,大爷不会发现的。”
温热的羊肉进入口腔,宋二爷嚼了嚼。
“不是这件事儿,二爷,那陆阎王不但失手,还被姓吴的抓住了。”
这宋家的消息果然灵敏,早上的事情中午便知道了。
“什么?!”宋二爷惊住了,连口里的羊肉也忘了嚼。
不过好在他也是一个家族的二把手,慌乱过后,渐渐冷静下来。
“二爷这可怎么办啊?”
“别慌别慌,那陆阎王只是被抓了,说不定被那姓吴的一刀杀了。一个丘八,哪里知道咱们在背后。你去那赵家庄——对,你去探探口风。弄清事实再做谋划。”
宋管事现在是一万个不愿,万一那姓吴的知道了呢?
他可是知道宋氏还有李瑞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宋管事想,他又不是那宋家的人,大不了收拾完细软跑到江南。
“哎呀,你就去一趟。此时婆婆妈妈,当初你劝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宋二爷怒骂一声。
原来这事儿还是这个宋管事撺掇的。
那天送完薄礼回来。宋管事心中气愤不已,正好听闻二爷十分厌恶那吴术。
便想到了这借刀杀人之法。
总归不过费些银子,宋管事当初想的可是清清楚楚,现在大变样。
他却不认了。
这比那提裤子不认账的男的还可恶!
“宋管事。我想那吴术总是官兵。总不敢明面上杀害百姓,我打包票,那吴术是不会害你呢。”
宋二爷语重心长道。
可宋管事铁了心的不去,任那宋二爷威逼还是利诱,毫不动摇。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走过来说。
“二爷,门外有个叫吴术的人说要见你,好像是为了喝酒,说与您约好了。”
完了完了,那姓吴的找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一听到吴术过来,宋二爷和宋管家这两个糊涂蛋顿时方寸大乱。
宋二爷强壮镇定。
“你先下去,把那吴术领到客房,好生招待,万不可轻慢了,老爷我待会就去。”
小厮接到回话,自去做事。
心想这吴术真不知礼数,哪里有大中午做客的。
还是俺二爷气量大,这样也不生气。
要是宋二爷能听到这小厮的心里话,必定破口大骂。
“生气?;老子马上就要没气了,还生气?生你妈的气。”
等小厮离开,宋二爷也是坐不住了。在房里走来走去。
“宋管事!瞧你想的法子,现在怎么办啊?”
宋管事还心存侥幸。
“那吴术一个人来,说不准没发现。”
没发现你——个——大——头——鬼!!!
宋二爷怒不可遏。
“我与那吴术根本就没约过什么酒局!你说他来干什么?来找你吗?”
“那可怎么办啊?二爷要不还是告诉大爷一声吧。他一定有办法。”
宋二爷也撑不住了,他还不想死更不想去见那个吴术。
这些天大爷一直忙着家里的生意,焦头烂额。
这时告诉他这件事,铁定要被臭骂一顿甚至要请家法。
宋二爷想到家法有些犹豫,这家法可不是过家家,真被打了,半个月就别想下床了。
“二爷别再犹豫了。命要紧啊。”
对对对。
还是命要紧。
半条命总比没命强!
就在宋二爷做好心理工作,准备去找大爷的时候。
小厮又来了,还带来了一封信。
“二爷那吴术说你今天要是忙的话便算了,下次再约。”
小厮看到二爷脸上的汗珠,心说这不是冬天吗?怎么流汗了?难道是吃饭吃的?
吴术走了?
宋二爷顿时松了一口气,恍惚之下连小厮什么时候后走的也没注意。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好那吴术走了。”
宋二爷捏着信奉,拍了拍胸口。
“二爷。”宋管事谨慎地说:“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吴术大中午的来访,没见到你便去。太奇怪了。二爷,那吴术不是给了你一封吗?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对对对,我都忘了这还有一封信。
宋二爷扯开信封,拿出信纸。
“二爷写的什么?”宋管家问。
这宋管家真是怕了,这时也顾不上什么主仆之分。
宋二爷没有在意。
他正沉心于信上。
那信上只有一句话。
“晚上带着一千两到靖安堡酒楼,一笔勾销,不然那山贼立刻送到京里。”
字虽少,写的太丑了。
宋二爷看半天才敢确定。
吴术学字还没一个月,写出来就很不错了,还要求什么。
宋二爷没空管这个,连忙问向宋管事。
“那吴术是什么意思?赎金?”
宋管事思考片刻。
“应该是这样。”
“一千两倒是也不多,可是就这样给了……”
宋二爷刚才害怕的要死,现在知道那吴术只是要钱,反倒有恃无恐了。
“二爷话不能这么说,那吴术一个丘八能知道什么。贪财才是正常,若是让那吴术把人送到京里,俺们虽然不怕。可花的银子肯定比一千两要多的多。而且家主直到此时,必然大怒,到那时……”
到那时宋二爷就要家法加身了。
宋二爷想到自家的家法和哥哥发怒的摸样。
“你说得对。这次便算了,花钱消灾,先把人要回来再说。”
宋管家见二爷答应,不由得心头一松。
毕竟宋二爷可是宋家嫡系,怎么着也不会死,他就不同了,只是一个外姓。
宋二爷受皮肉苦,他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