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没有呀,我这里没少人呀?”
曲瓷在边上探脑袋,“小公主呀,我是一天到晚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六号呀,当时发生爆炸的时候,我就在边上,差点炸成了碎碎渣。”
她记得当时刑台边上有一个挂着D6牌子的路人甲,在金属球爆开的时候,不幸领了盒饭。
曲瓷不能确定经过“域”的影响,后面发生的事情轨迹,但她猜测重要的事不会变化。
那边传来洛玥生气的声音,“啊?你就是那个弄坏国王金属球的笨蛋?”
曲瓷马上接上了话,“对对对,我就是那个笨蛋,你快点来接我吧。”
通讯器那边长久的沉默后,发出了冰冷的命令,“祁胜,把这个笨蛋押到D域受刑!”
曲瓷哑然了会,脸瞬间白了,看着一堆围上来把她五花大绑的异种,她可怜巴巴问,“这这这……是受什么刑?严重吗?”
祁胜笑吟吟地看着她,想到有一个送报表的笨蛋乱动国王的金属球,还引发了爆炸。
连累他们十域的域主一起被罚,他就恨不能把她一脚踢去D域!
D域修筑有衍地占地面积最广的监狱,囚禁了许多不愿意归降的异能者。
他们每天都在受刑,有人坚持不下去死了,也有人带着镣铐,为国王服务。
他面无表情地宣布:“到那里,你就知道了,每天一种刑,天天不重样!”
曲瓷被带上了特定的镣铐,推上了囚车,祁胜带她进了一个地下传输通道。
看着飞速后退的黑色石壁,她一边研究手上压制异能的手铐,一边和祁胜闲聊。
“小帅哥,新修订的衍法,方便给我欣赏一下吗?”
她试探地问,“里面是不是有一条叫将功赎罪呀?”
祁胜慢慢眯起眼眸,衍法修订是修订了,可那玩意有一万页呢!
谁有那闲情逸致一条条看,更何况,他没变异种前,就是个学渣!
好不容易解放了,他才不会把宝贵的时间放在读书上,还是法学。
所以,他支支吾吾了会,才穆棱两可回了句,“有吧。”
曲瓷眼睛一下亮了,“老大,那我申请将功补过可以吗?”
“地下监狱没归降的人多吗?”
“如果我说服他们投降,是不是就可以将功补过啦?”
……
祁胜被她叽叽喳喳吵得头疼,为了让她安静,他主动给了她一本衍法。
也不是很厚,她翻目录就翻了二十分钟还没翻完。
以前读书是为了交差,现在读书是为了活命,她走马观花看得特别认真。
突然,一声巨响炸开,刺眼的白光顺着破开的石壁蜿蜒而下。
背着光,他身影笔直拓拔,白亮的光线在他狭长的眼尾勾出锋利,大步走来,风拂起他白衬衫的一角。
光影割裂。
他身后出现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孩,曲瓷没见过她,长得和她有七八分像。
曲瓷正疑惑这女孩是谁,男人大手倏地擒住了祁胜的脖颈,“她在哪?”
祁胜挣扎不开,直接把盛砚礼和那个女孩甩进了他的空间。
看着消失不见的男人,曲瓷问:“他俩去哪了?”
她没看出祁胜的异能,难道他是空间能力者?
祁胜没应她,只是抿了抿嘴,到了晚上,她被直接扭送进了D域的地下监狱。
和她关在一起的,还有盛砚礼和那个女孩。
两人身上布满了黏糊糊的**,腥味的,难闻的。
曲瓷慢慢眯起眼眸,盛砚礼这狗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热爱**。
自从知道盛砚礼是举报人以后,她对盛砚礼的滤镜就彻底碎了。
男人抬手清去了身上的污秽,头没抬,声音很冷,“离我远点,脏死了。”
曲瓷忍不住嗤了声,自己嫌弃自己的,她还是第一见。
听到边上的声音,女孩更委屈了,她垂着头,缩回了手指,样子可怜巴巴。
“砚礼哥哥,我只是太害怕了。”
林梓晗进入特勤处,跑了不少关系,这次出任务,也是硬缠着吴老,才破例允许她跟来。
不然,像她这样没有觉醒异能的人类,来了也是送死。
好在,盛砚礼答应过她父亲,会尽量护她周全。
他当然应该护她周全,她们的联姻是两家老人同意的。
不管盛砚礼认不认,她都是盛砚礼的未婚妻。
她这次跟来,就是想拿到晶核熔炼的结晶,有了结晶,她一定可以觉醒厉害的异能。
这一世,她逃过了被咬死的结局,顺利进了特勤处,还成了盛家的准儿媳。
不是天之骄子是什么?
她一定要觉醒厉害的异能,成为衍地的女帝,招男宠,开后宫!
至于不听话的盛砚礼和傅夜峥,到时候,一个看东门,一个看西门!
这会,看男人一脸嫌弃地甩开她,她小脸红了红,晶莹的小泪珠哗啦啦地就滚了下来,“砚礼哥哥,我们要怎么出去呀?这里黑漆漆的,好吓人呀。”
盛砚礼漆黑的眸子不见情绪,只是厌烦地挥了挥手,他从“域”出来以后,就到了A域。
看到曲瓷掉落在E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可是,只找到她随手丢弃的通讯器。
这个笨蛋,看到一封邮件就当真了。
就算那封举报信是他写的又怎样。
看到她身边围绕的同事朋友,因为各种聚会加班疏远他,不理他,他就会发疯一样的难受。
他只是想让她多陪陪他,有错吗?
他烦躁地走了两圈,临时监狱的黑石壁是用特殊材质打造的,这玩意压制异能。
强行突破,不是明智之举。
他视线慢慢移到墙角的女人身上。
林梓晗自讨没趣,看男人盯着地上的女孩看,也跟着多看了两眼。
她刚刚和盛砚礼掉进了一个都是臭烘烘粘液的空间,恶心得她当场就吐了。
穿着脏衣服,她觉得快难受死了。
林梓晗径直走到了女孩面前,“喂,给你三分钟,把衣服脱下来,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
曲瓷抬起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我为什么要把衣服给你?”
“凭你鼻孔朝天,凭你胸大无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