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默了默,艰难咽下喉咙的血腥。
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被年少时候的回旋镖扎穿。
他只是随口说了两句话,她竟然记仇到现在。
他那么忙,没空照顾她,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他只是不想耽误她而已。
傅夜峥掰过女人脑袋,强迫她仰头看他。
“结婚以后,让你洗过一次碗,煮过一餐菜吗?”
他声音沙哑地陷了进去,“你一定要这样吗?就因为我随口说的一句话。”
女人缓慢转过头,直击重点,“离婚不是你自己提的,又没人拿刀逼你。”
傅夜峥不看周围的视线,他知道大家都在看他,但他真的后悔了。
他哪不如那小白脸了?
凭什么不带他!
“反正。”他咬了咬牙,“我跟你一起去。”
曲瓷哦了一声,慢慢挪着屁股背过身,“不要,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男人把她又扯了回来,“你吃了我的晶核,你答应我是,我是……你不能出尔反尔。”
女人眨巴眨巴眼,长翘的睫毛像蝴蝶翅膀那样扇了扇,“我骗你的。”
虽然,她行为有点渣。
但转念一想。
这本书给她的人设就是渣女。
她这怎么能叫渣呢,她这叫顺应天道!
最后,男人硬跟着去了,还是盛砚礼帮他说了两句话,“我一三五,他二,你一星期可以休三天。”
女人笑嘻嘻地从傅夜峥身边走过,“还是砚礼哥哥好。”
傅夜峥气得胸口起伏,但又没有办法,只能挎起包跟在后面,脸色黑沉得像是压了一层乌云。
“他当然好了,多一个人干活,还捡个好人当,好个屁!”
听到他们要去衍地的消息,特勤处的所有队员都来了,还给曲瓷带了礼物。
方虎他们拿了一大袋零食,曲瓷看盛砚礼伸过来的手,直接把袋子扔给了傅夜峥。
女人半个身子躲在傅夜峥身后,完全忘了两分钟前的嫌弃,“他好讨厌呀,都不让我吃零食。”
傅夜峥原本憋屈的心情一下好了,“我们不管他,他有病,大病。”
盛砚礼掀唇笑了笑,温润的笑意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望梅止渴,嗯?”
曲瓷要是敢当他面吃,他不介意一个跪床,一个跪榴梿。
曲瓷一听不能吃,瞬间蔫吧了,垂头丧气地准备上飞机,岁丰喊住了她。
她今天看上去不太一样,只是站在远处看着她笑,阳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很漂亮。
她抬起手腕,指尖勾着一个写着平安两个字的布袋子,“平安福,送你的。”
曲瓷正愣神,就被她揽进了怀里,拍了拍她肩膀,把布袋子塞进了她的手心。
“必要的时候打开。”
曲瓷放在掌心摸了摸,震惊得半天没敢动。
这……摸着像是装着“无限拆解”异能的金属球呀。
这东西给她干嘛?
岁丰视线很淡地看着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张口无声地说了四个字,“可以保命。”
她再一次很大方地朝她伸了手,“我叫岁丰,岁岁年丰的岁丰,等你们回来。”
曲瓷也朝她笑了笑,这一次她没有勾岁丰的指尖,很自然握住了她的手,“我叫曲瓷,你拿枪的时候好帅呀。”
岁丰忍不住笑出声,“等你回来了,我教你。”
虽然,她知道,也许,她很快就会被抹除,这本书再也没有女主了。
但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
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生来就带有这种精神。
它,深入骨髓。
看女孩跳上飞机,用力朝她挥手,岁丰心里突然畅快了。
即使上一世,她站在了衍辰身边,她都没有真的开心过。
因为她的朋友没有了,她的家人没有了,她的家没有了。
杀到最后,只剩她自己。
哪怕站在众人的仰望里,她也开心不起来。
她感到迷茫。
此刻,她终于找到了寻寻觅觅的答案。
另一边的衍地。
天空之城的衍殿,华丽漂亮的大厅里,坐着十位域主,首位的是衍辰,他边上是弯着腰的俞晖。
虽然他身下是精致舒服的凳子,但他一直站着。
这会,他正兴高采烈地介绍他精心设计的绞杀计划。
“这次指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经过我的深思熟虑,还有我们几个域主的群策群力,通力配合,我们发明了时光回溯机。”
“这个曲瓷为什么这么难杀,还不是因为那两个舔狗护花使者。”
“等他们一进入[域],我们就把他们拉到时光回溯机,把他们传送到过去,只要那两人不再爱上她,她便没有了助力,我们杀她,就轻而易举。”
衍辰听得很认真,俞晖看他目光微动,赶忙继续道:“只要我们往时光回溯机里充晶核,还可以实时追踪回放他们的过去,在一定程度上干预过去的人事物。”
“我设定的时间是六年前,那时候洛玥还是屁大的娃娃,景雅欣正忙着被高考折磨,根本影响不到我们的时间线。”
对上衍辰的视线,他认真地点着头,“您可以实时观看他们三人在过去是如何争吵,如何破裂,甚至成为仇人,我们只要在里面制造各种误会……”
衍辰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俞晖还是很懂他的。
他就喜欢看蝼蚁被踩在脚下,无力反抗的样子。
不仅可以解决那个刺头,又可以看他们像傻子一样吵架打架。
妙哉!
衍辰眼神赞赏地看着他,“这件事你办得很好,晶核方面你不用担心,阿里图,他要多少给他批多少。”
阿里图弯腰拂了拂身,他原本是穹斯国人,觉醒异能后,受到王的召唤来到衍地,成为域主。
现在,他主要负责衍地地下晶核的开采和熔炼工作。
通俗地说,就是衍地的财务部长。
衍地上空,受到风暴拉扯的飞机直线下坠,曲瓷被盛砚礼和傅夜峥护在中间。
她最后听见盛砚礼说了一句“时空之力”,就陷入了昏迷。
等她再次醒来,只看见一块粉色的布,左边的布被风吹起一角。
床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