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不要举报我,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不然打死我都不说。”那王老六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威胁道。
“行,你说吧!”江川不动声色地忍下了这口气。
“你和他一起发誓,如果举报我,就肠穿肚烂,不得好死!”王老六颇有心眼地要求道。
“嘿,你这个老小子竟然让老子发毒誓,你信不信,老子踹出你的肠子。”那大胡子一听,恼火地就要踢过去。
“好,我们俩个发誓。”江川拦住大胡子,冷冷地说道:“不过,你必须把一切说明白,孩子的去向也得说明白。”
“行,你们发誓。”那王老六一把年纪又爱烂酒,无儿无女,就只剩下这份工作护身,马上还有三年就退休,无论如何他不肯丢了工作。
“我发誓,如果我举报你,肠穿肚烂,不得好死!”江川念了一遍,示意那大胡子也发誓,并拿出五百块扔给大胡子。
那大胡子拿到钱,立刻眉开眼笑地跟着发了一遍誓,想了想,又伸手在那王老六身上掏了一遍,没有掏出钱来,懊恼地啃着卤鹅坐了下来。
“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找到我的,让我将那女孩子用编织袋装了,送到门口的桑塔纳上就完事。”王老六低着头说道,他知道这要是报警,他得被判好几年。
“他给了你多少钱?”大胡子立刻贪婪地盯着王老六质问道。
“没,没给钱。”王老六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说道。
“屁!没给钱,你会帮他干这事?”大胡子不相信,起码得给好几万吧?
“是真的,他拿枪抵着我的脑袋,你知道,像我这种无儿无女的人,死了就死了,大不了被单位拉到火葬场活化,骨灰往河里一扔就了事,谁也不会帮我追查凶手。”那王老六越说越苦逼,越说越伤心。
“得了,没让你演苦情戏,那桑塔纳把人载到哪里去了?”江川瞪眼问道,他担心的是阿朵的安全。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送到那里,他没有让我上车,我也不敢跟着去。”王老六苦着脸说道。
“屁,这事你多半知道点什么,不然你会舍得买卤鹅吃!”大胡子威胁道:“赶紧说,他给了你多少钱?”
“真没给钱,就给了这些吃食。”王老六的话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只是江川根本没心思追查给的是钱还是食物,他关心的是这老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孩子的去向。
“说!”江川摸出匕首低到了王老六的脖子上,冷声说道:“孩子被带到哪里去了,赶紧说,不然我一样可以要了你的命。”
啪!
大胡子手里的卤鹅掉在了桌上,他被吓住了,看着斯斯文文,还有点不食人间烟火气的年轻男人,居然是个杀神,他算是看走眼了。
刀尖冰冷的抵着脖子,死亡再次离王老六很近,血顺着刀尖往下流,令他想到杀鸡的画面。
他终于怕了,尿顺着裤脚流了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听那戴眼镜的男人打电话,让送到停产的棉纺厂厂房关着。”
“刚才为什么不说?”江川眼神变得犀利,手中的刀尖在伤口搅了搅,疼得那王老六哭爹喊娘。
“不,不是我不说,我不敢说,我怕那戴眼镜的来报复我。”王老六的哆嗦着说道,江川的刀尖才没有在伤口搅动。
“知道走失孩子亲人的痛苦吗?”江川冷冷地质问道。
“知,知道……”王老六哆嗦着说道,这个杀神可比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要可怕。
“知道你还敢拐孩子。”江川轻描淡写地拍了那王老六的左腿一下,霎时寒冰便冻住了他一条腿。
“冷,冷啊!求求你,放,放过我!”左腿被速冻的王老六,只感觉寒气彻骨,左腿好似没有了任何知觉,这在北方,被冻住可是要截肢的。
“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江川轻轻拍了拍他冻住的左腿,霎时那左腿就像是碎掉的冰块,散落了一地。
“啊——”那王老六发出一声惨叫,他以为不报警不举报他不失业就没事,没想到更惨,直接失去一条左腿。
看到这令人震撼的一幕,那保安队长大胡子吓得已经直了眼,浑身哆嗦成了一团,眼前这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江川一把拽过大胡子说道:“跟我一起去棉纺厂,你带路,事后我给你两千块钱。”
若是换做平常,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现在大胡子是真怕眼前这个年轻人啊,能把人腿给冻掉的,简直跟鬼神无异了!
他怕自己一个闪失,落得跟王老六一个下场,赶紧恭恭敬敬地说道:“我,我是保安队长,下午不能离开岗位,我去另外找一个兄弟跟你去吧,他肯定乐意跟你去。”
江川看了看他吓得哆嗦的腿,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也就没有跟他一般计较,只点了点头,表示首肯。
离开迪士尼乐园,江川带了大胡子招来的阿武,这位憨头憨脑的保安,是个十足的财迷,一听有两千块钱挣,还能出去溜达,马上就答应了队长。
在阿武的指点下,江川开着车转了几条街,在很偏僻的一处棚户区找到了将要拆迁的棉纺厂。
棉纺厂早没有工人了,只有一个聋哑老头看门,问他,他手舞足蹈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江川只能带着阿武进去,一个厂房一个厂房的搜索。
此刻,在最偏僻的一处厂房下面的仓库内,几个男人正在打牌,抽烟。
“老二,这豹哥绑架一个小女孩干嘛?”抽烟的麻子脸问黄毛老二。
“谁知道呢,多半那家人得罪了三爷呗!”李老二摸了摸脑袋,甩出一张牌。
“麻子,老子好久没去会所了,最近查得厉害,会所都歇业了!”光头喝了口酒,目光看向角落里的阿朵:“不如拿着小黑妞泄泄火,你们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才多大点!”李老二怒瞪了一眼光头那个烂人,说道:“你要敢祸害她,小心豹哥将你小子阉了。”
“怕个逑!”光头不甘心地说道:“这几年跟了豹哥,替他杀了多少人,咱们几个祸害了多少女人,没见他阉了咱们?”
“那不同,她还是孩子。”李老二有个女儿,和这小丫头一样大,他不忍心看到光头祸害这小丫头。
“屁的孩子,老子立马能让她变女人。”光头色迷心窍地说道。
“光头,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敢动这小丫头,我今儿就阉了你!”李老二瞪眼,拔出匕首插入桌面。
光头不服,恶从胆边生,其他几个人都听这李老二的,他已经非常不爽了,如今他又阻止自己快活,今儿不干了他,恐怕日后自己抬不起头来。
这么一想,光头杀心顿起,一把抓起那把刀,刺入了李老二的腹部。
“你……”李老二捂住腹部,惊愕地看着血顺着匕首喷泉似的流。
“光头,你干什么?”
“老二,你没事吧?”
其他二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光头真敢对李老二出手。
“干什么!”光头狰狞地拔出刀子,一刀插入桌子说道:“谁他妈不服,就跟李老二一样下场,老子要让他看着我弄这小黑妞再死。”
其他二人都吓得闭了嘴,这光头是出名的心狠手辣的亡命徒,惜命的打不过不要命的,他二人干不过这个狠人。
“哈哈……”
光头得意地向角落里的阿朵走去。
阿朵吓得浑身发抖,心里不停地念叨江川哥哥快来救自己,她后悔死自己进了厕所,被人抓到了这里。
“歘!”
就在这个时候,那看似趴在桌上痛苦万分的李老二突然拔出刀忍痛冲了过去,一刀插入了光头的要害。
光头那传宗接代的玩意儿,被刀给切了下来,掉在了地上滚了几滚,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捂住要害位置晕了过去。
此刻,用尽全力的李老二也在晕倒的边缘,看到昏倒的光头,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晕倒在地上。
……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李老二从昏迷中醒来,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白,渐渐地视线清晰后,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
“你醒了!”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忙转过头去,却见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自己先前俘来的那个小丫头,他的心顿时拎了起来。
看到对方紧张的表情,江川淡淡地一笑:“你拐走阿朵的事情和你救她的人情相互抵消,你也算不欠我们的了。不过,我看你是条汉子,给你一条路走,不知道你走不走??”
“什么路?”李老二和其他亡命徒不同,他有一个女儿寄样在孩子婆婆家,他跟了黑豹,也是为了多挣钱养孩子。
“跟着我干,我保证你的安全!”江川说道:“这次的事你失败了,相信你背后那人不会饶过你。”
李老二焦虑地皱起了眉头,那黑豹心狠手辣,自己这次恐怕在劫难逃,可眼前的男人真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吗?
“你不用顾虑,我说过保障你的安全,就会保障你的安全!”江川淡淡地承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