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怿来许意楼下找她。
她接了电话后就匆匆下楼,到了楼下却没看到他的身影,低头给他发消息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扭头便看到江怿的脸——
他忘记摘眼镜了,是一副的圆形金丝眼镜,为他增添了斯文的气质。
镜片不厚,她可以很清晰地看清他的眼睛,边框在余晖下反射出光芒,她闭了闭眼睛,睁开眼时,江怿在微笑——
心脏又不适时地加速跳动。
她跟着弯了眼睛,轻声问:“去哪了?”
“去小卖部买了点东西。”江怿这么应着,手掌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扣的瞬间,许意的心脏也跟着缩了一下,她扣住他的手,抬头看他:“什么东西?”
江怿笑,用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她最爱吃的橡皮糖,然后将那包糖放进她的口袋。
许意露出个被融化了的微笑,她问他:“饿了吗,学姐请你吃饭。”
江怿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勾了一下嘴角,压低声音说:“谢谢……学姐。”
许意选了一家西餐厅,特地挑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灯光幽暗,周围也没人,正适合他们这对热恋的小情侣厮磨。
坐下之后,江怿要脱下眼镜,许意着急地伸手制止。
他疑惑地看向她,许意舔了舔唇:“戴着好看。”
她很少见他戴眼镜,如今这么看觉得新奇,不过的确是好看的。她要把江怿的百变造型都刻在脑海里,带到没有他的大学去回忆品味。
江怿又被她的话逗到,低着头笑了一下,唇角向上微扬,有些害羞的意思。
周围环境昏暗,头顶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光线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左脸在灯下,右脸在阴影里,左脸上的小痣被点亮。
许意被他这种含羞带怯的笑容勾得没了魂,只觉得脑袋一热色胆包天。
她凑近了他的耳朵,低声对他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左脸上的这个痣好性感……”
“性感”这两个字被她拖得很长,缠缠绵绵又带着湿热的气息一齐钻进江怿的耳朵里。
许意见江怿僵了一瞬才扭过头看她,两人离得很近,光线都钻不进二人之间的缝隙。
她还在因为自己的狂言而沾沾自喜时,江怿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她的,哑着声音说:“别闹。”像是在忍着笑,十分无奈。
力气不大,许意也只是往后退了退。
她看见他睫毛被光打出的影子,像小扇子一样。
扇子下的眸子清亮,害羞极了的模样。
许意在想——
高冷面瘫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变成一夸就害羞的宠物了?
点的菜都上了之后,两人便不再打闹调情,坐着安静吃饭。
想起他成功录取自己心仪大学,她却没对她说过什么祝福的话,于是她咽下嘴里的东西,端正姿态郑重地对他说:“恭喜我们江怿同学二战成功,考上理想大学。”说着还像耍宝一样,“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江怿笑着看她,脸都涨红,却也没阻止她这庆祝仪式。
他觉得许意可爱,而且她这种为他感到开心的行为也让他觉得愉悦。
这说明,他在许意心中占了很大的分量。
他羞赧地舔唇:“谢谢学姐。”
许意挑挑眉,“不客气。”想了想又絮絮叨叨地说:“其实我知道你一定能成功的,上次只是状态不好失利而已,不过你真的很厉害,有勇气重新开始,这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
她在说话的时候江怿便一直盯着她看,眼神闪烁。
她说完后,放下叉子,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话讲多了,有些口干。
江怿拿起纸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她瞥了他一眼,下一秒,他便靠过来,摸着她的手腕将那杯水推开,然后低头——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唇和唇就碰了一下就分开。
许意反应过来后觉得口更干了,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舌头伸出来润湿了唇后又收了回去。
江怿沉又深的眼神就盯着那抹红伸出收回。
许意后知后觉到他的眼神,不自觉往后缩了一下,拿起水杯喝水,笑着地问他:“你喝吗?”
“嗯。”江怿像是被传染般,也觉得口渴,接过水杯,对着她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水。
许意觉得脸热,扭了头,捧着自己的脸默默吐气。
两人都揣着躁动的心情,却总是不敢在公共场合做出什么更加亲密的举动。
一顿饭吃得旖旎又暧昧。
许意在周日晚上又屁滚尿流地赶回学校,江怿也在她回学校不久后坐上了前往大学的动车。
许意回到学校后总觉得时间过得慢,可回忆起来却又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
转眼,时间流过,一下就到了寒假。
他们这对苦命鸳鸯终于能够再次见面。
许意在除夕那晚去唐蓉家里拜年,到的时候江怿并不在客厅里,唐蓉许久不见她,拉着她问东问西,许意哼哼唧唧应付了几声,刚想问江怿去哪了。
厕所的门便被打开,江怿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见她来了,并没有做出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她轻轻问了一句:“来了?”
“嗯。”许意点头。
江怿进屋之后,许意问起唐蓉最近在做什么,江怿去上大学后她会不会无聊。
唐蓉笑着说:“他走了我还乐得轻松,每天悠悠闲闲,你还担心我呢,你大学成绩怎么样?”
“嗯……还成吧。”许意哈哈了两声。
这时江怿从房间里出来——
头发还在向下滴水,白色的上衣被浸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露出点肉色。
他戴着眼镜坐到唐蓉身边,唐蓉觉得奇怪,问他:“为什么好好戴眼镜?”
江怿挑了一下眉尾,“看不清小品。”
不知道是不是许意的错觉,她总觉得江怿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
三人坐在一起看着电视里红火吵闹的春晚,电视里的节目说不上好看,可唐蓉和许意还是笑哈哈个不停。江怿撑着头,一会儿看看电视,一会儿看看她们,不知不觉便抿着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