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办公室里面的所有人，大概就是何力的心态最好了，毕竟齐梁是老董的顶头上司，这么多年来不管怎么说都是有情分的。

而阎敏和小菲那个态度，齐梁跟她们的仇，好像还有点理不清楚，得等到把齐梁所有的犯罪证据和这一条利益链上的所有人一网打尽，阎敏和小菲大概才能彻底放下。

霍队是把齐梁当做值得尊重和学习的长辈来看的，在今天之前，他一直都认为齐梁是一个英雄，现在猛地打碎了他的所有幻想，霍队一时之间接受不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才会有那一声充满了失望和痛心的“为什么”。

何力给齐梁扎针之后，稳住了齐梁身体里面乱窜的毒素，让齐梁能够在别人的帮助下坐在沙发上，然后就识趣的推开了，把空间留给霍队和齐梁。

齐梁看着眼睛通红的霍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看过证据了？既然已经决定不相信我了，问我为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做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足够让我去监狱坐牢坐到死，或者直接判死刑。现在你想知道为什么，就算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不可否认，霍队问这个问题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不甘。他一直很冷静，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没有直接崩溃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问一句为什么，只是想要给自己这两年的憧憬一个交代。

可是现在，齐梁连这一个交代都不愿意给他，解释都不愿意解释，这让他怎么可能接受？

霍队眼睛通红，磨了磨后槽牙，低声嘶吼了一句，“你就当给我一个解释不行吗？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齐梁看着几乎已经崩溃了的霍队，眼里闪过一丝愧疚，然后就用冷漠替代了，声音也压低了，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让霍队感觉到更加难受的话，“我为什么要给你一个解释呢？做了就是做了，就算你现在让我一五一十的给你解释了，我也不可能回到我还没有走上这一条路的时候，更不可能成为你理想中的那个英雄！”

霍队闭上眼睛，狠狠的用拳头砸在了茶几上，然后血液就模糊了桌面。看的小菲很难受，但是现在，霍队和齐梁之间的事，她也插不上话，只能默默的看着。

老董的心情也不好受，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在他任职之后提点他的齐梁，在背地里居然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深吸了一口气，老董走到霍队的身边，拍了拍霍队的肩膀，一句话都没有说。现在所有的安慰都像是嘲笑，每一个字都像是对过去两年霍队的否定。

所以，老董什么都不会说。

但是不对霍队说，不代表了他不想质问齐梁，更不代表他现在的内心没有波澜，他只不过是更懂得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更明白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齐梁要怎么才回开口。

“齐哥，我叫你一声哥，是因为这么多年，你对我没话说。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帮了我很多，在我刚刚进总局的时候，你还不是局座，带着我出了很多次任务。因为你，我才会坚信正义是靠着我们这些人来维护的，可是现在，你亲手打破了我一直坚信的正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走上这一条路，更不想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就我所知，你这一生顺遂，虽然从小就没有父母，但是在孤儿院过得也还算不错。娶了嫂子之后，你的人生更加圆满。报复社会这个理由，多半是站不住脚。但是除了这个，说你是为了钱，我也不信。你是为了受伤的手下能够掏出几十万毫不手软的人，你怎么可能会因为钱，做出这样的事。所以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回把嫂子和小浩弃之不顾，一头栽进了这个深渊？我不为我自己问的，我就为了嫂子和小浩，问你这一句。”

齐梁之前一直很平静的听着老董说，只是在说到在孤儿院过得不错的时候，嘴角轻微的抽了一下，像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如果说听到孤儿院的时候，齐梁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但是说到齐夫人和小浩的时候，齐梁的表情终于变了。

变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挣扎，眼神里面甚至闪过了痛苦。虽然说并没有人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异样，但是老董可以感觉到齐梁的态度已经软化了，至少现在可以接着聊聊那些他们并没有找到证据但是齐梁确实已经做了的犯罪事实。

齐梁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让人心惊的疯狂和悲痛，眼神阴沉的盯着霍队和老董，声音沙哑但是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雅雅和小浩会怎么样？他们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我做的所有事情他们都不知情，想要定罪就冲着我来！你们要是敢动他们，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还有，想要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去查啊！既然都能够算计我让我变成现在这一副鬼样子，那你们有本事就自己去查！为什么要让我告诉你们？凭什么！”

老董叹了口气，没想到齐梁居然会这么激动，霍队听着齐梁这低沉喑哑却偏激的语气，心里就非常难受，看着齐梁眼睛通红，他也不想再这么继续逼问下去。

就跟齐梁说的，想要知道什么他们自己去查就可以了，现在齐梁的罪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就算是他不说，他们也有的是时间。

而且，就按照现在齐梁的这个态度，他们想要从他这里获得什么情报，应该都是不可能的了。

老董抿了抿唇，定定的看着齐梁，“齐哥，你没必要这么激动。说实话吧，如果我们想要对嫂子和小浩下手，就不会在医院陪你们演这么久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