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齐,这个毒药相当棘手,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你可能撑不过一个周了……”薛院长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体检报告,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语气非常的沉重。
齐梁现在完全是凭着自己一股不服输的劲才坐直了身体,现在他的身体和昨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就算是呼吸也会感觉到肺部的疼痛,动作大了也会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的刺痛。手脚无力的感觉倒是没有了,但是更难挨的是他的手脚开始短暂的麻痹,然后就是细细密密的刺痛,实在是难熬。
听到薛院长的话,齐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如果不是这种烈性毒药,那些人何必监视了他这么久,才决定下手?
只是在接受这个结果之前,齐梁还是觉得自己这一次栽的不明不白,实在是憋屈的不行。所以在薛院长看来,现在的齐梁眼神晦涩难懂,嘴唇紧紧地抿着,脸上除了皮肤有些苍白,甚至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薛院长也知道这样的结果有些残酷,毕竟这个毒药之前见所未见,想要弄出解毒剂一个周是来不及的,而且这个毒药变化太大,仅仅是一个晚上就能够给人体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他一时间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研究比较好。
轻轻叹了口气,薛院长轻轻的把已经熟记在心的体检报告放在了一边,坐在了凄凉的对面。默默的等着自己的这位老朋友从这样的噩耗里面醒过来,毕竟现在还不是消极的时候,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位老朋友就这么死了。
齐梁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没有回应刚才薛院长说的话,现在看着薛院长的表情,大概以为自己是因为快要死了所以才一言不发?
“一个周?没事,我会想办法。在我追查谁给我下毒的同时,我还得麻烦你先帮我找一下专家。当然,是需要嘴巴严实的那种。”
薛院长听到齐梁终于出声,呼出一口气,语气很沉,“这个解药可能很麻烦,但是我会尽力。”
齐梁低头不知道给谁发了条短信,然后就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盯着薛院长,“跟我说说这个体检报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昨天什么都查不出来,我回去之后就药效发作得这么彻底?”
薛院长叹了口气,连拿两份体检报告对比给齐梁看的心情都没有了,毕竟齐梁之前都已经说过了他看不懂,他又何必自找麻烦?
“其实毒药的成分依旧没有从你的血液里面分析出来,如果不是你亲口所说,我完全看不出来这是药物所致。你的心肺都受到了损伤,但是这个效果不是外来药物造成。这么说你可能不太明白,但是你只需要知道,这是因为你体内的激素紊乱,然后才损伤了心肺,所以你才会肺部受伤,开始咳血。你所说的手脚麻痹和心肺刺痛,这种症状是不符合你的体检报告的。但是这都能推测是药物所致,但是按照检查报告数值来看,你现在除了心肺有问题,其他的并没有任何异常。”
齐梁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所以机器分析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药物?那么你刚才说我撑不过一个周的结论是怎么来的?”
“你的心肺受损严重,体内免疫系统也已经出现了问题,我不清楚你体内的药物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不敢给你用药,而不给你用药的话,按照你现在的情况,你的身体也就只能撑过一个周了。而一个周后,要么就是直接死亡,要么身体衰弱卧病不起。”
薛院长的语气非常沉重,这事关自己老友的生命,无论自己已经见过了多少生老病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会感觉到无能为力。
“好。在研制解药这方面我就不难为你了,现在机器分析不出来我体内的药物成分,让你盯着这个体检报告也没有什么用,你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一定会再来麻烦你的。”
齐梁抬手揉了揉眉心,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烦躁,尽量温和的说了这一段话。
等齐梁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了午休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下午的工作了。
其实薛院长是反对齐梁在这种时候还这么敬业的,命都快没了还上班,还不让他跟嫂子说。但是薛院长完全拗不过齐梁,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为他保守秘密。
公司的人听说齐梁回来了,一个个的都趁着还没有到工作时间,跑到齐梁的办公室打招呼。
毕竟齐梁平时对他们挺好的,很多时候都自己买慰问品给这些小年轻。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也是齐梁跟着去,谢谢刚来公司不久的人都被安排在了安全的地方。所以齐梁在公司还是很受爱戴的。
小菲看着齐梁的办公室门口有好几个人站着蹲着,手里拿着各种小玩意,突然想起来刚才小米跟她说的齐梁已经回来了,虽然心里有些慌乱,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分毫。
“老霍,你也过来了?我还以为局座天天让你改行动报告,你都怕见他了呢。”
小菲笑嘻嘻的打趣倚靠着墙站在一边的霍队,和平实的调笑完全没有什么不同。
霍队挑着嘴角,眼神向齐梁的办公室瞟了一眼,“局座嘛,啰嗦是啰嗦了一点,但是人还是很好的。这么敬业的人居然一早上没来上班,可把我们吓坏啦,这不,听说局座回来了,连忙过来慰问一下。也好让他忘了我行动报告还没有改好的事。”
齐梁大概是被这些小年轻烦的受不了了,直接出了办公室,脸上的表情笑呵呵的,但是说的很抱怨,“行啦行啦,马上上班了还凑在这里?扣你们工资啊!还有小霍!别以为我没听见,报告改了给我!”